金從雲清歡腳下的裂裡鑽出來，細得像針，卻刺得人眼睛發疼。道士高舉的黑刀還沒劈下來，那縷己經順著地面蔓延，悄無聲息地纏上他腳邊的符紋。
雲清歡沒，右手還死死攥著桃木劍，左手垂在側，一滴一滴往下掉。但眼角微微一跳，看到了——墨言那邊有反應了。
墨言靠在巖壁上，臉白得像紙，角那道痕都沒。他抬起手，指尖在口劃了一下，作輕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把在地上的斷刃突然震了半寸，青一閃，和地底出的金撞了個正著。
“嗡”一聲，像是老電視換臺時的雜音，空氣裡盪開一圈看不見的波紋。道士的黑氣被這勁兒一衝，刀尖晃了晃，生生偏了三寸。
“呵。”墨言了口氣，聲音啞得不像話，“了。”
雲清歡立刻了。左肩還在流，本沒法發力，只能單腳往前一躍，整個人幾乎是斜著撲出去的。沒衝正面，而是著地脈金的邊緣到左側，桃木劍往地上一頓，借力穩住形。
陸景然趴在地上，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但他手指在泥裡劃了一道，低聲說：“兩步，再兩步。”
雲清歡聽懂了。這是他們早前說好的三才位移路線，走對了能避開邪陣反噬。咬牙挪了兩步，剛好站進一個金紋圈裡。
道士終於察覺不對。他低頭一看，腳踝周圍的符紋正在褪，原本流轉的黑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運轉慢了一拍。他猛地抬頭，眼神狠：“你們了地脈？”
沒人理他。
雲清歡盯著他後腰那塊鼓起的符文，那是之前就盯上的破綻——邪借，必有錨點。把桃木劍橫在前，低聲唸了一句短咒，劍尖一點金遊竄出，順著地繞過去，輕輕纏上道士右腳腳踝。
道士只覺得腳下一沉，像踩進了泥潭，想抬，卻發現作遲緩了半拍。
“好傢伙。”陸景然趴在那兒，咧一笑，“真讓你蒙對了，這玩意兒怕地氣反衝。”
墨言撐著岩石，慢慢站起來一點，斷刃還在手裡，青微弱但沒滅。“不是蒙的，”他咳了一聲，“早算好了，這是古葬口，底下有脈穿行，只要引得巧，就能借勢。”
道士怒吼一聲，揮刀斬向雲清歡。黑氣凝一道彎月形斬擊，首劈而來。
雲清歡不退反進，桃木劍往上一挑，不是接，而是順著斬擊的邊沿蹭過去，像拿筷子夾麵條似的，把那力道引到了地面。金紋波浪應聲炸開，一圈一圈往外推，正好撞上道士腳下剛補的符陣。
“咔”一聲，符陣裂了道。
第二道斬擊跟著來了，目標是墨言。
墨言知道躲不開，乾脆不躲。他把斷刃往自己傷口裡一，湧出來，瞬間染紅刀。他低喝一聲，引咒發，斷刃發出一道短促的衝擊波，撞偏了黑斬。
第三道衝的是陸景然。
陸景然本不了，但他早就在地上滾了半圈，用背傷為代價，把一塊蓄滿氣的石柱基座撞碎了。那柱子是道士借力的節點之一，一塌，整個陣法的能量流轉頓時卡了一下。
三招全落空。
道士連退三步，呼吸重了幾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黑漩渦轉得不如剛才順了，像是機缺了潤油。
“不可能……”他低聲說，“你們這種狀態，還能配合？”
雲清歡站在金紋圈裡，肩膀還在流，但站得比剛才穩了。把桃木劍往地上一杵，了口氣：“你不懂，我們仨打配合，早就練了。上次抓那個寫字樓裡的怨靈，我們可是連眼神都不用對，就知道誰該往哪走。”
墨言靠著岩石，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神清亮了些。“說的是真的，”他淡淡道，“那時候你還在看人家員工更室，我們在八樓就把你按住了。”
陸景然笑出聲：“哎，別提了，那會兒我還以為你是變態。”
道士臉鐵青。他又舉起黑刀，想再劈一記，可這次刀剛抬起來，邪力就像了氣的皮球，黑氣聚不到頂，刀都開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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