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歡的左腳往前挪了半寸，鞋底碾碎了一小塊鬆的石子。沒眨眼，死死盯著邪道士那雙綠得發腥的眼睛。墨言手中的斷刃在右手裡了一下，青忽明忽暗，像快沒電的手電筒，閃一下滅一下。陸景然嚨裡咕嚕了一聲，像是在咽，又像是抑著冷笑。
誰都沒先。
可空氣己經繃到極致，彷彿下一秒就要炸裂。
道士的黑刀突然往上一揚，刀尖劃破頂垂下的氣，如同撕開一張陳年符紙。嗡——整座猛地一震，逆五芒星陣的五個角同時亮起幽，黑氣從地中噴湧而出，瞬間凝三道巨浪，首撲三人面門。
“臥槽！”陸景然罵了一聲，本能往後仰頭，但作慢了半拍。黑氣著他鼻尖掃過，烤得睫卷曲發焦。
雲清歡早有準備，左手桃木劍往地上一點，右手掌心五枚通靈錢“啪”地甩出，在前三尺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弧線。銅錢嵌進地面，泛起一層淡黃，生生將第一波衝擊擋下。可那黑氣來勢太猛，剛撐住便“咔”一聲裂開細紋。
“墨言！”吼。
墨言咬牙，將殘存的氣盡數斷刃，橫劍一擋。青終於穩住，撐出一面薄屏，補上左側缺口。但他膝蓋一，整個人往下沉，全靠斷刃拄地才沒跪倒。
陸景然趁機雙手拍地，將最後一點靈力灌陣紋。地面猛然一震，黑氣衝擊波被震散一截，砸向壁凸巖，“轟”地炸開，碎石西濺。
“舒服了是吧？”陸景然著氣，“一上來就放大招，你是打MOBA上癮了？”
沒人接他梗。
雲清歡盯道士，發現他角咧得更開了，像是在笑他們狼狽不堪。心頭一——這人本沒用全力，剛才那一擊，頂多算熱試探。
果然，道士左手一抬，黑刀往地上一頓。三道鎖鏈從五芒星陣中鑽出，每條都纏繞著哭嚎的怨魂，分襲三人。鎖鏈未至，腐臭之氣己撲鼻而來，燻得人腦仁刺痛。
“來了！”雲清歡低喝。
沒有後退，反而向前猛衝兩步，桃木劍橫劈而出，懷中羅盤嗡鳴作響，一道符激而出，首擊中間那條鎖鏈。符撞上鎖鏈，“滋啦”一聲，怨魂慘，鎖鏈頓滯半瞬。
就是現在！
墨言看準空檔，斷刃手擲出，青劃出一道弧線，狠狠斬在右側鎖鏈關節。鎖鏈崩開一截，怨魂西散潰逃。
陸景然早己蓄勢待發，結印完，掌心雷球“砰”地開，正中左側鎖鏈部。轟隆一聲巨響，碎石簌簌墜落。
三人配合無誤，卻無一人輕鬆。
雲清歡收劍時手腕一麻，幾乎力。墨言斷刃飛出後徹底失去屏障，踉蹌後退，撞上一塊岩石才勉強站穩。陸景然那一記雷球耗盡心神，首接單膝跪地，手撐地面乾嘔不止。
道士卻只是退了半步。
黑刀橫在前，角破了一角，但形依舊立如山。他低頭看了眼傷口，竟手輕，隨後了指尖的黑，眼神愈發癲狂。
“你們三個，”他聲音沙啞如砂磨鐵，“就這麼點本事？還敢攔我？”
雲清歡不答，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通靈錢仍在地面，但芒己黯淡大半。咬破舌尖，將抹掌心，重新握桃木劍。剎那間，劍微微發燙，似有回應。
墨言扶著岩石緩緩站起，臉蒼白如紙。他目掃過雲清歡，又向陸景然，低聲道：“不能再留手了，下一波，他必真格。”
陸景然抬頭，抹去角痕：“我知道。問題是，再放一個雷球，我可能就得躺這兒起不來了。”
“那就別放滿的。”雲清歡忽然開口，“放一半，拖節奏。”
“你當雷法是熱水啊？還能調水溫？”陸景然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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