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徹底安靜下來。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戰場,現在就跟個普通山似的。地上的符紋不再發,熔漿也退了回去,連空氣都不再沉重。只有他們三個還坐在原地,誰也沒。
雲清歡低頭看著手裡的銅印,用袖子蹭了蹭印面,確認真沒裂,靈氣也穩。“還好沒摔著。”小聲嘀咕,“不然判非扣我績效不可。”
墨言靠在巖壁上,角那道痕還沒,但他己經懶得管了。他看了眼雲清歡手裡的印,輕聲說:“總算拿回來了。”
陸景然仰躺著,一手搭在肚子上,一手舉著,還在比“OK”,“我說……咱仨這配合,不去組個抓鬼天團真是浪費人才。”
雲清歡笑了下,把銅印小心收進懷裡,又了桃木劍的劍鞘,確認沒壞。抬頭看了看頂,原本扭曲的空間褶皺正在慢慢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捋過。地裡的金也不再暴躁,溫順地流淌著,節奏平穩,跟心跳似的。
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一鬆,整個人往後一靠,背著岩石,終於敢閉眼了。
墨言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斷刃拔出來,隨手丟在一邊。他坐得筆首,但眼神己經緩了下來,不再繃。
陸景然翻了個,趴著,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的,“我說,等回去能報銷醫藥費不?我這後背,怕是得躺三天。”
“找沈家財務。”雲清歡閉著眼,隨口接,“就說為地府公幹的傷,讓他們走專項。”
“那我要寫個申請不?”
“不用,我給你口頭證明。”
“那你得簽字。”
“籤你臉上。”
墨言聽著他們鬥,角了,到底沒忍住,笑了一聲。
裡沒人再提戰鬥,也沒人說接下來怎麼辦。三個人就這麼坐著,各自氣,各自療傷,誰也不急著。
外面天應該快亮了,雖然這裡看不到太,但地脈的波己經變了,氣一點點進來,住了殘留的寒。
雲清歡睜開眼,看了看墨言,又看了看陸景然,小聲說:“其實吧,剛才那一秒,我還真怕咱們搶不回來。”
墨言看了一眼,“但你還是手了。”
“嗯。”點頭,“因為你們在我邊上。”
陸景然抬起頭,咧一笑,“這話我聽。”
墨言沒說話,只是把手撐在地上,慢慢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點。他目落在雲清歡懷裡的銅印上,輕聲說:“它現在安全了。”
“嗯。”雲清歡也低頭看著,“不會再丟了。”
裡靜了下來,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漸漸平穩。
地的金流淌得更了,像是終於睡醒的河流,緩緩向前。壁上的裂痕不再滲黑氣,反而映著微,像是被鍍了一層薄金。
雲清歡把桃木劍橫放在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劍柄。墨言閉著眼,但耳朵還支稜著,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況。陸景然趴著不,但手指還在輕輕敲地,像是在數心跳。
誰也沒提離開的事。
因為他們都知道,任務完了,但路還沒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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