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未。
陸景然立於陣前,背對而立,肩線繃得筆直。
他不再出手,似也在等待下一波攻勢。墨言倚柱靜息,呼吸漸趨平穩,左手搭膝,指尖偶有,暗中維繫結界。
雲清歡低頭看自己的手。
本以為自己清楚該選誰,如今卻發現,事遠非那麼簡單。
墨言永遠衝鋒在前,可陸景然亦非只會巧言的公子哥。他能將隨口一提的建議化為實用之,能在尚未反應之際佈下殺局,甚至敢孤闖惡鬼包圍破局而出。
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誰更拼命”衡量真心,可也許……方式不同,不代表分量更輕。
憶起師父曾問:“你覺得溫暖,又不遮你的,是不是更適合你?”
那時不懂。現在,好像懂了一點。
可未及細想,角落裡的惡鬼突然集抬頭,間發出詭異共鳴。
陣火搖曳,地面微震,彷彿有即將掙束縛。
陸景然立刻轉,雙手迅速結印,準備加固陣法。
墨言亦睜開雙眼,掌心金再亮,隨時支援。
雲清歡立於陣中,著他們二人一前一後而立,一個自明來,一個從暗撐,口忽然有些發悶。
不怕鬼。
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選擇這件事,比抓鬼難得多。
陸景然側頭看一眼,眼神沉穩:“別擔心,這陣還能住它們十分鐘。”
墨言冷笑:“十分鐘?你能撐三分鐘就不錯了。”
“那你來?”陸景然挑眉,“你現在站起來都費勁。”
“我不用站起來。”墨言抬手,金暴漲一瞬,“只要我還在這兒,就不會讓你出事。”
這話是對雲清歡說的。
陸景然頓了頓,隨即笑了:“我說的是,不是我。”
墨言未再言語,掌心金緩緩下沉,重新穩住結界。
雲清歡看著他們兩人,一句話都說不出。
天漸亮,一縷晨曦自屋頂破灑落,照在腳邊。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短短的,靜止不。可心的平靜,早已被攪。
原以為,看清誰更拼命,便知答案。可如今,兩人皆在拼命,只是方式不同。
一個用擋在面前,一個用頭腦為鋪退路。
忽然想起陸景然送那雙銀筷時說的話:“以後抓鬼,也算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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