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所以我不想改。”看著鏡頭，“如果你們願意合作，那就從理解開始。我可以做一場線上分，講講這些歌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我會唱它們。”
日本人認真記了筆記，末了說：“我們願意先聽你說。”
第二場是德國團隊。他們直接問：“你會擔心被當獵奇件嗎？比如西方人常說的‘東方怪力神’？”
雲清歡笑了：“我從小在道觀長大，見的‘怪事’多了。但我不覺得怪，我覺得正常。就像你們喝咖啡提神，我畫道符安魂，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頓了頓：“你們要是真想拍，別打標籤。就拍一個孩怎麼一邊唱歌，一邊順手超度了個迷路的魂。”
對方笑出聲，說這正是他們想找的視角。
第三家紐約機構提出想把的演出做沉浸式展覽，加氣味、和互裝置。雲清歡聽完，反問：“能不能加一段真實錄音？就是那天演唱會結束，我在後臺聽到在外面唱《也照得到我》。”
對方立刻點頭：“這比任何布展都人。”
三場會議結束，已經是傍晚。助理收拾裝置時說：“三家都說願意深聊，尤其是德國那組，想下週就派人來實地跟拍。”
雲清歡沒應聲，只說了句“好”。
回到住，換了舒服的服，坐在書桌前開啟筆記本。本子已經用了一半，前面記著巡演安排、反饋、歌曲修改意見。翻到最後一頁空白，拿起筆，在正中間寫下三個詞：
東京、黎、紐約。
下面畫了條橫線，接著寫：“試點城市”。
想了想，又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可結合當地民間傳說設計專場”。
寫完，合上本子，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
是墨言發來的訊息，只有短短一句：“聽說你快飛出去了？”
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沒回。
窗外天已全黑，樓下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像昨夜場館外那些不肯熄滅的手機燈。想起自己站在後臺，看著小姑娘低頭寫字的樣子，也想起師父送下山那天說的話：“你這一去，不是為了躲熱鬧，是為了把清淨送到熱鬧裡。”
重新開啟手機，撥通經紀人的電話。
“下週安排一次外聯會議。”說，“我要親自聽每家公司的代表講話。”
掛掉電話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街對面有家便利店，暖黃的出來，一個穿校服的孩正趴在門口的桌子寫作業。雲清歡看著，忽然笑了。
轉回屋，把筆記本擺在檯燈正下方。
燈照亮了那行字：東京、黎、紐約。
手了桃木手鍊上的笑臉，輕輕說了句：“這才剛開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