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歡的筆尖在“地府人員異”幾個字上頓了頓，從窗戶斜切進來，照在桌角那杯涼的咖啡上。眨了眨眼，腦子還在轉著籍殘卷閣裡那些模糊的記錄，可胃突然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連早飯都沒吃。
手機嗡嗡震起來，是助理小林的訊息：【姐，今天上午十點要錄電臺訪談，下午三點時尚雜誌拍攝，晚上七點直播帶貨預熱，還有六個品牌方在催合作回應……】
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手指懸在鍵盤上，一個字也回不。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接著推開一條。陸景然探了個頭進來，手裡拎著兩個紙袋，肩線靠在門框上，笑得不不慢：“忙到連外賣都顧不上點？”
抬頭，有點愣：“你怎麼在這兒？”
“我助理說你工作室這兩天進出沒規律，連樓下咖啡店老闆都問你是不是失蹤了。”他走進來，把袋子放在桌上，“豆漿油條，還有一份白粥，你自己選。”
看著那袋還冒著熱氣的食，沒說話，但手已經下意識放開了手機。
陸景然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的行程表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直接皺了“川”字：“這誰排的？綜藝、廣告、直播全一塊兒，你是鐵打的也扛不住啊。”
“我自己也沒顧上細看。”了太，“最近事有點多，有些場子推不掉。”
“為什麼推不掉？”他語氣沒變，可眼神認真起來，“你是藝人，不是提款機。資源再好，節奏了，人設就崩了。”
抬眼看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聯絡你經紀公司負責人了。”他開啟平板，出一份檔案，“以‘戰略合作顧問’名義介，不算越界。這是重新篩過的行程單——文化類訪談保留，公益代言優先，綜藝只接口碑好的，其餘商業活全部暫緩。”
接過平板，一頁頁翻過去。原本麻麻的日程，現在只剩下三四項重點容，每一條後面都標註了背景、眾畫像和傳播預期。
“這個紀錄片採訪……我沒收到通知。”
“是我剛幫你爭取的。”他說，“央視非系列，主題是‘傳統儀式與現代傳承’，特別適合你現在想走的路線——神秘+文化底蘊，不炒緋聞不蹭熱度。”
指尖在螢幕上停住，忽然輕聲問：“你幹嘛管這麼多？”
他笑了下，沒直接答：“你上次在慈善晚宴穿那件青灰旗袍，臺下記者都在拍你手腕上的桃木鏈。第二天熱搜詞條是#沈家千金信玄學#，你覺得是巧合？”
一怔。
“你上有別人沒有的東西。”他聲音放低了些，“可正因為不一樣，才更容易被誤解、被攻擊。我不可能看著你一邊查那些見不得的事，一邊還要應付營銷號編排你‘靠家族上位’。”
沒，也沒反駁。
他知道在想什麼：“我不是要替你做決定。你只需要點頭或搖頭，剩下的給我。你負責你想做的事，其他的，讓我來擋一擋。”
低頭看著那份行程單，忽然覺得在口幾天的那塊石頭，鬆了一角。
“謝謝你。”說得很輕，“我確實……有點顧不過來。”
“我知道。”他把另一份檔案遞過來，“還有這個，公關組剛出的澄清稿。針對那個說你‘零作品靠關係進圈’的營銷號，我們反向挖了他們水軍資料，今晚發出去。附帶你在道觀練符的花絮照，夠真實，也不違規。”
翻開資料，看到照片裡自己蹲在院中畫符，羅盤擺在腳邊，神專注。底下配文草稿寫著：“說，每一筆都是規矩。”
忍不住笑了下：“這圖誰拍的？”
“你二哥的朋友，跟拍的。”他聳肩，“不用謝我，謝他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