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中央的地面塌出一個黑窟窿，腥風撲面而來，帶著一子鐵鏽混著腐土的味道。雲清歡腳下一，差點跪在裂口邊上，趕撐住旁邊一歪斜的鋼柱，手心蹭了層灰和鐵鏽渣子。
墨言一把拽住後領，把往後拖了半步：“別靠太近！”
話音還沒落，口邊緣又“咔”地裂開一道，碎石嘩啦往下掉，底下那靜更明顯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緩慢、沉重，還帶著溼漉漉的聲。
邪道士站在離五米遠的地方，手裡那把斷了鈴舌的銅鈴還在冒黑煙，他角咧著，臉上的皮了幾下：“你們就這點本事？也配它？”
雲清歡沒理他，反而閉了下眼。
手腕上的桃木鏈突然發燙，不是那種被太曬過的熱，是裡頭有東西燒起來似的，順著經脈往心口衝。與此同時，羅盤在口袋裡嗡嗡震，像手機開了震模式在上。
猛地睜開眼，頭一偏。
不是底。
是左邊牆那兒！
整面牆已經被震得裂了，水泥塊簌簌往下掉，出後面一層青灰的磚。可就在那片破敗裡，有一小塊牆面不一樣——偏暗，泛著點青紫，像是被人用油漆刷過又刻意抹花的。
關鍵是，那地方正對著的桃木鏈，輕輕晃。
“寶不在下面。”口而出，“在夾層裡！”
墨言一愣，立刻扭頭看過去：“你確定？”
“我通靈質不是擺設。”咬牙，從符袋裡出最後一張安魂符，指頭蹭了點舌尖抹在符紙上，“這味道不對，底下那玩意兒是餌，真東西藏牆裡。”
說完就要往前衝。
墨言一把拉住：“等等，那邊氣得不對，走過去先死一半。”
可已經晚了。
邪道士臉驟變，原本慢悠悠站姿瞬間繃，抬手就把手裡那截斷鈴砸向地面。鈴炸開一團黑霧，化作三道影子直撲那面青磚牆。
“壞了！”雲清歡顧不上多想，抬腳就衝。
跑得比墨言反應還快，幾乎是著地皮躥過去的。左手出桃枝，右手揚符，裡念得飛快：“清淨自然，斬妖除邪，開路！”
安魂符拍在門框殘骸上，火一閃，原本附著在門邊的一層黑“滋”地燒了個窟窿。趁機鑽進去，一腳踹開半掩的鐵皮門——
裡面是個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間，四壁刷著暗紅塗料，地上鋪的是老式水磨石，裂裡長滿了灰綠的苔蘚，黏糊糊反著。
最中間有個一人高的石臺，懸空浮著，底下沒支腳，就這麼飄在離地二十公分的位置。臺上蓋著塊褪的黃布，廓能看出是個方盒子狀的東西。
九條鏈從四面八方釘進牆壁，每條鏈子末端都連著一顆拳頭大小、還在微微跳的團——看著像人心，但發黑，表面浮著詭異的符文。
整個屋子靜得嚇人，連呼吸聲都被吸走了。
雲清歡站在門口，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來。能覺到，那東西在回應腕上的桃木鏈，一震一震，像在打招呼。
“找到了……”喃喃了一句，有點。
可下一秒，頭頂傳來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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