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通風管道還在嗡嗡響,但云清歡知道那不是腳步聲。撐著石臺邊緣慢慢站起來,膝蓋打,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手裡抱著的匣子溫溫的,像揣了只暖手寶,桃木鏈也不燙了,羅盤在口袋裡安靜得像個乖學生。
“剛才那個……是幻覺?”陸景然抹了把角幹掉的,坐直了些,“我怎麼聽著像有人在唸咒?”
墨言靠在門框上沒,臉白得能當A4紙用,聲音卻穩:“不是幻覺,是他臨死反撲的最後一口氣。邪道士這種人,死了都要拉個墊背的。”
雲清歡低頭看著手中匣子,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穿了室裡的迴音:“你藏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個?現在它在我手上,你還想裝死?”
話音剛落,地上那一片黑煙猛地一,像被踩了尾的貓,扭出一道人形廓。嘶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小丫頭……你以為……拿到寶就贏了?這世間……強者為尊……我不過一時失手……等我重聚魂魄……”
“打住。”雲清歡直接打斷,“別整‘我還會回來的’這套了,抖音上都爛大街了。你現在連個完整影子都沒有,還擱這兒立flag?”
墨言差點笑出聲,又牽傷口咳了兩下。
陸景然也繃不住:“就是,你都快馬賽克了,再也沒用。”
那團黑煙劇烈抖,像是氣瘋了,可又不敢靠近匣子半步。雲清歡往前走了一步,匣子微微發亮,黑煙立刻往後退。
“你說你東西也就算了,非得搞這麼大陣仗?”語氣像在訓作業沒的學生,“又是佈陣又是抓人,害得我二姐失蹤、醫院套、大哥差點籤合同——你圖啥啊?就為了練個邪?”
黑煙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怨毒:“你們懂什麼……我在道門幾十年,勤修苦練,結果呢?升不上高位,沒人看得起我。可這‘鎮府之寶’不一樣,它能讓活人通冥、死者復生,掌控迴節點……只要我能參它,就能打破規則,主宰兩界!”
“哦。”雲清歡點點頭,“所以你是卷不過就想掀桌子唄?職場失意就去公司機,還想炸了伺服?哥們兒,你這心態早該去做心理諮詢了。”
墨言扶著牆站直了些,:“他不是心態問題,是貪心喂大了。地府的東西,哪件是普通人能的?他自己找死,還拖一堆無辜的下水。”
陸景然冷笑:“最離譜的是他還拿沈家開刀。以為豪門脈純正,好借力?也不想想,這家人一個比一個邪門——姐姐搞設計都能撞上封印紋樣,妹妹天生能開鬼門,哥哥們一個比一個命。他這不是找寶,是找雷劈。”
黑煙劇烈翻滾,像是被中痛:“閉!若不是你們壞我大事,我已經……”
“已經啥?”雲清歡揚了揚眉,“已經被淨化烤炭?還是被自己畫的陣法反噬炸飛?你自己看看你現在什麼樣,連個全息投影都不如,還好意思談統治兩界?”
越說越順,簡直像在直播間懟黑:“你要真有本事,就別專挑偏僻地方搞小作,來明面上鬥啊?躲地下工廠、廢道觀,跟做代購似的,還妄想當天道?省省吧你。”
黑煙晃了幾下,聲音越來越弱:“我不服……我不甘心……憑什麼你們站在裡……我卻只能躲在暗……”
“因為你選錯了路。”墨言冷冷道,“從你手那一刻起,你就完了。地府律條寫得清楚:擅鎮者,魂鎖九幽,永不得轉生。你現在不是不甘,是怕。”
話音未落,空中忽然響起一聲銅鑼般的長鳴。
金自上而下灑落,一道影憑空出現。判穿著那悉的黑袍,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冊子,金印浮在他頭頂,照得整個室亮如白晝。
黑煙瞬間想要逃竄,可金一掃,它就像被釘住的蒼蠅,彈不得。
“邪道士,法號無塵,原屬三清旁支,因私修、盜取地府重、擾迴秩序,犯《律七十二條》《通靈者守則》第三款第五項。”判翻開冊子,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錘,“現裁定:即刻收押,魂鎖九幽塔底,永世不得超。”
黑煙瘋狂掙扎,發出淒厲尖:“判!我是道門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還有同門!我師父……”
“你師父早在三十年前就將你逐出師門。”判合上冊子,抬手一揮,金鎖鏈從虛空中落下,纏住黑煙,一點點將它拖向地面裂開的隙。
“等等!”雲清歡突然喊了一聲。
判停下作,看向。
走上前一步:“我想聽他自己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當著你的面,親口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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