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啦！”
一塊地磚掀開，出下面黑漆漆的口，一風撲面而來，吹得頭髮飛。
“還真有暗室。”嚥了口唾沫，從包裡出手電筒試了試，還是不亮。只能點燃一張照明符，火搖曳中，看見幾級石階通往地下。
猶豫了一秒，還是邁步下去。
石階不長，七八級就到底了。底下是個方形小房間，四壁刷著黑漆，地面鋪著青磚。舉著符紙照了一圈，忽然發現牆角立著一塊石碑似的東西，上面也刻著那種三圈逆旋紋。
“這圖案……不止一個地方出現。”走近細看，發現石碑表面有些細小劃痕，像是被人反覆描摹過，“難道是啟陣法的關鍵？”
正想著，腳下忽然一。
“不對！”猛地意識到，低頭一看，腳下的地磚拼接方式變了——原本規整的四方格，此刻竟組了一個巨大的符陣圖案，和牆上那個紋路一模一樣！
想跳開，已經來不及了。
“轟”一聲悶響，頭頂的地磚瞬間合攏，塵土簌簌落下。接著，四面牆壁升起鐵柵，帶著紅的符咒逐一亮起，像電網一樣封鎖整個空間。
趕掏符紙在鐵柵上，想強行破陣。可符紙剛到紅，“嗤”一下就化了灰。
“克符陣？”臉變了，“專門對付我們這種畫符出的？
又試了幾次，結果一樣。羅盤倒是還能用，但指標轉，本辨不清方向。靠牆坐下，著氣，右臂傷口因為剛才的作又裂開了，順著袖子往下滴。
“行啊，會算計。”抹了自己一把臉上的汗，自言自語，“知道我一個人追過來，提前設好坑等我跳。你要是現在出來嘚瑟兩句，我都給你鼓掌。”
沒人回應。
空氣越來越稀，呼吸也開始發沉。覺腦袋有點暈，像是吸了什麼麻痺的東西。
“不能睡。”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強撐著站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鐵柵結實，符咒持續發，顯然不是一時半會能破的。低頭看腳下地磚拼出的圖案，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不是囚籠……”聲音發啞，“這是‘飼鬼陣’的子節點。我踏進來那一刻，就了養料之一。”
想起師父講過的話：有些邪陣不怕人破，就怕人不來。來一個，困一個，積怨疊加，最後整個區域都會變脈樞紐。
“所以你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殺我。”靠著牆慢慢坐下去，手裡攥著羅盤，“是利用我這次行，把陣法徹底啟用。”
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神清醒得很。
“墨言要是知道我掉坑裡了，肯定又要罵我衝。”苦笑，“但他也清楚，我不追這一趟，下一個出事的就是別人。”
把羅盤翻過來，用劍尖在背面悄悄刻下剛才看到的符文形狀。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至留下點線索。
“陸景然還在樓上守著資料呢吧？”低聲說，“希他能察覺異常，別等太久才反應過來。”
話音剛落，空氣中傳來輕微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儀啟的前兆。牆上的符咒紅驟然增強，鐵柵隙滲出黑霧，緩緩朝飄來。
屏住呼吸，把最後一張防護符在手裡，沒急著用。
“來吧。”盯著那團黑霧，聲音很輕，“看看是誰耗得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