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斜斜地照在葬崗的殘碑上，雲清歡的手還舉著羅盤，指尖發麻，整條左臂像是被了筋，得抬不起來。站著沒，不是不想，是打晃，全靠後背抵著一塊倒下的石碑撐著。
就在第二道金波掃過碑林的瞬間，邪道士口的符文“啪”地炸開，整個人往後一仰，撲倒在泥裡，裡湧出黑，手指搐了幾下，再沒力氣爬起來。
可那氣沒散乾淨。
風突然變了方向，著地面捲起一層灰霧，朝三人撲來。雲清歡瞳孔一，剛想喊，腦袋就像被人拿錘子敲了一下，眼前猛地一黑。
看見三清觀的老道師父躺在泊裡，道袍破了，手裡還攥著半張沒畫完的符。
“師父！”口而出，差點往前衝。
可舌尖一痛——咬了自己一口，腥味衝進鼻子，幻象碎了。
“是心魔蠱！”低喝一聲，“破！”
把羅盤往地上一頓，另一隻手在空中劃出一道符，金從掌心炸開，像甩出去一張符紙，直接掃過自己、墨言和陸景然。
墨言原本眼神有點發直，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肩膀繃得死。金掠過他臉的一瞬，他猛地吸了口氣，回過神來。
陸景然站在五步外，臉發白，手裡著最後一張封魂符，指節都紅了。他抬頭看了眼雲清歡，聲音有點啞：“謝了，再晚一秒我可能就跪下了。”
雲清歡沒回話，得厲害。知道自己剛才那一擊耗得太多，現在連站穩都費勁。
但不能倒。
墨言一個閃已經到了後，一手扶住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後心，一溫熱的氣流緩緩送進去，穩住竄的靈力。
“別撐。”他聲音低，但很穩，“結束了。”
雲清歡側頭看了他一眼，了，想說“我知道”，結果只咳出一口濁氣。
那邊，邪道士還在地上，裡發出“嗬嗬”的聲，像是破風箱。他雙手在地上抓，指甲翻裂，是拖著子往前爬了兩寸，裡出幾個字：“你們……贏不了……我主……不會放過……”
話沒說完，墨言抬手，一道暗金的符印從掌心飛出，直直砸在他天靈蓋上。
“砰”一聲悶響，像拍爛了個西瓜。
邪道士整個一僵，眼睛翻白，七竅開始往外冒黑煙，前那些扭曲的符文一條條斷裂，發出類似玻璃碎裂的“咔嚓”聲。
他徹底不了。
與此同時，空中那團凝聚形的惡鬼虛影也發出最後一聲哀嚎，聲音尖利得刺耳，接著像被風吹散的灰燼，譁一下沒了。
四周安靜下來。
連風都停了。
雲清歡終於鬆了口氣，整個人往後一倒，全靠墨言抱著才沒摔下去。仰著頭，看著灰濛濛的天，輕聲說：“贏了啊……”
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的。
墨言低頭看，見臉發青，額角全是冷汗，肩上的傷口又裂開了，順著袖子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你得理傷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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