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還停在青磚地上，藤椅的影子斜斜地拉長了一截。雲清歡閉著眼靠在墨言肩上，呼吸輕得像剛曬過太的棉絮。墨言沒，左手還搭在後背，右手擱在石桌上，指尖離那碟空了的橘子皮只差一釐米。
院門吱呀響了一聲。
兩人同時睜眼。
是門房老陳，拎著個灰布郵包從外頭進來，腳步很輕，但臉上有點不自在。
“小姐，今天的信。”他走到石桌邊，把郵包放在角落，“有三封明信片，兩份雜誌，還有這個……”他出一封信，遞過來時手頓了半秒，“這封沒寫寄件人，也沒郵票。”
雲清歡坐直了，接過信。信封是那種糙的牛皮紙，邊角糙，像是手工裁的。正面用黑墨水寫著“雲清歡親啟”，字跡歪斜，筆畫卻得很重，像是寫字的人故意用力。
“怪事。”嘀咕一聲，指甲在封口劃了道小口。
墨言手想攔：“等等。”
“怎麼？”抬頭。
“你剛才靠我肩膀睡著的時候，羅盤一直在震。”他說得慢，聲音低了，“我沒你，怕掃你興。但現在這封信……來得不對勁。”
雲清歡作一頓，抬手從袖子裡出羅盤。銅盤表面安靜，指標穩穩指向南偏東十五度——正常方位。皺眉：“現在不震了。”
“有時候，不是所有東西都能被羅盤抓到。”墨言接過信，翻來覆去看了眼，“沒郵，沒條形碼，連收件地址都沒寫全。它不該出現在這裡。”
“可它就在桌上。”雲清歡搶回來，直接撕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對摺的紙。
展開。
紙上只有兩行手寫的話：
你以為結束了？我們一直看著你。
遊戲才剛開始。
字和信封上的一樣，力道沉，筆鋒帶鉤，像是用鋼筆生生出來的。
雲清歡盯著那兩句話，手指慢慢收，紙頁邊緣被出幾道褶子。
墨言湊近看，眉頭擰一個結：“誰寫的？”
“不知道。”低聲說，“但這話……不是隨便哪個鬧脾氣的怨靈能說得出來的。”
“最近過什麼大案？”他問。
“沒有。”搖頭，“上週幫小區業清理了個遊魂，前天給寫字樓做了次淨場，都是小角。連惡鬼都算不上，頂多算迷路的孤魂。”
“可這話的意思，是有人盯上你了。”墨言盯著那張紙，語氣沉下來，“而且知道你之前經歷過什麼。”
雲清歡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陸景然走之前說‘下回出任務我一聲’，他還記得工廠、破廟那些事。要是這話是衝著我們三個來的呢？”
“不是他。”墨言搖頭，“他走的時候笑了。真笑。”
“我知道是他朋友。”咬，“可問題是，除了我們仨，還有誰知道那些細節？工廠沒人跟蹤，破廟沒監控，義莊那次連警方記錄都沒留。這些事……只存在於我們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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