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歡走到另一面牆。那裡著一疊舊報紙，頭條寫著：《富商猝逝，孀攜子獨居古堡》。下面是後續報道：《管家代管產業，主人閉門不出》。再後來，一條不起眼的小新聞：《林宅突發火災，母子雙亡》。
“不是意外。”聲音發，“是謀殺。”
正說著，羅盤突然劇烈震。順著指標方向看去，是牆角一個老式壁櫥。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面空的，只有底部一層灰。
蹲下，手指抹過木板接。忽然，指尖到一凹陷。用力一按，咔噠一聲，暗格彈開。
裡面是個牛皮紙袋，封口用蠟封著，正面寫著：《林氏冤案調查記錄》。
“找到了。”低聲說，“這就是它要的東西。”
剛拿起袋子，整個人突然一僵。
眼前畫面炸開——
濃煙滾滾，火舌著天花板。林小滿躲在壁櫥裡，一團。外面，他媽媽倒在客廳，服燒焦了一半，手裡還抓著一份檔案。那個管家站在面前，手裡拿著注。
“你瘋了！”人咳著，“這些證據要是公佈，你下半輩子都在牢裡！”
“所以我不能讓你活著。”男人聲音平靜，“這宅子遲早是我的。你兒子，也活不過今晚。”
人掙扎著爬向壁櫥：“小滿……快跑……媽媽對不起你……”
把檔案塞進暗格，剛關上，黑影就撲了過來。
雲清歡猛地回手，整個人往後倒。墨言一把抱住，才沒摔地上。
“清歡！醒醒！”他拍臉。
著氣，眼淚止不住往下掉。“我看見了……媽媽……把證據藏起來……就是為了等他長大……可他沒逃出去……他一直躲在櫃子裡……直到……”
說不下去。
陸景然臉也白了：“所以它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它以為只要離開這屋子，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墨言低頭看：“你還撐得住嗎？”
點點頭，手還攥著那個檔案袋。轉頭看向門口，輕聲說：“小滿，你聽到了嗎？媽媽沒有放棄你。拼了命也要留下這些東西，就是希有一天，有人能替討回公道。”
空氣微微波。
那個半明的小影緩緩浮現，跪在腳邊，頭埋得很低。
雲清歡蹲下來，手想抱它，可手穿了過去。不管，就這麼張著雙臂，像抱著空氣。
“你不是膽小。”聲音啞了，“你只是太了。”
小鬼的輕輕抖著，終於，一點點靠了過來。雖然不到，可那涼意，實實在在在懷裡。
陸景然默默把手電關了。黑暗中，只剩下墨言腕上玉鐲發出的微，照著這一人一魂。
“接下來怎麼辦？”他問。
“先把東西帶出去。”墨言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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