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比昨天更烈了些,照在紅磚樓上,牆皮泛著白。雲清歡和墨言剛走到巷口,就停下腳步,盯著東牆那三張了記號的位置。
“不對。”皺眉,“昨天明明溼得能擰出水的地基,今天怎麼幹得跟曬了三天似的?”
墨言也發現了問題:“通風管口那塊最嚴重的斑,現在一點痕跡都沒了。”
兩人快步走過去。雲清歡蹲下,手指蹭了蹭地面,土是松的,但完全不粘手。掏出羅盤,近原先是磁偏最嚴重的地方——指標穩穩當當,像被釘住了一樣。
“不是自然消散。”低聲說,“磁場被住了。要麼這地方突然乾淨了,要麼……有人不想讓我們看出異常。”
墨言眯眼掃視四周:“誰會半夜來這兒土?老太太的孫子?還是附近住戶?”
“都不是。”雲清歡站起,走向唯一還留著溼跡的通風管口。那截鏽鐵管旁邊,多了一道新劃痕,橫在磚上,整齊得不像風颳雨蝕造的。”
從包裡拿出手機,調出昨天拍的照片對比:“你看這個角度,昨天劃痕是斜的,邊緣糙;現在這道,平直、深淺一致,像是拿金屬片來回蹭出來的。”
墨言湊近看微距畫面:“而且位置剛好卡在我們標記點旁邊,太巧了。”
“不是巧。”雲清歡冷笑,“是衝著我們來的。知道我們盯這兒,特意留個‘新線索’引我們注意。”
退後兩步,環顧整面牆:“我們昨天做了三個標記點,兩痕被抹掉,只留一個帶劃痕的通風口。這不是巧合,是篩選——他想讓我們只看到這一條路。”
墨言把手機收起來:“所以真正的痕跡被清了,假的反而留下來?”
“對。”點頭,“就像考試時有人改你草稿紙上的算式,等你抄上去,答案自然錯。”
正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昨日石子的地方,輕輕挪開石頭——底下泥土平整乾燥,連一滲水的印子都沒有。
“完了。”語氣沉了下去,“我們留的暗記被人利用了。這人不僅知道我們在查,還復刻了我們的作路線,偽造反應。”
墨言眉頭鎖:“所以他現在掌握我們的節奏,甚至能預判下一步?”
“不止。”雲清歡從包裡取出一包新的硃砂,撕開封口,親自撒在第三塌陷區的地面上。
末落下,靜止不。
又換了個位置,再撒一次——依然沒反應。
“之前那份被了手腳。”說,“摻了鐵屑,才能被磁石遙控引導方向。我們看到的‘箭頭’,本不是氣流的結果,是人為控的表演。”
墨言低聲道:“所以昨晚我們一走,就有人進來佈置陷阱?”
“說不定一直有人盯著。”抬頭看了眼二樓破窗,“咱們的一舉一,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話音剛落,一陣風穿過破窗,帶著悉的息聲飄了下來。
墨言立刻看向雲清歡:“聲音又來了,在二樓。”
沒,耳朵微微側了一下:“聽著像,但不對勁。”
“哪裡不對?”
“真鬼不會挑時候演戲。”閉上眼,手指輕桃木劍穗,“它重複的是本能,不是策略。會選時機、會配合假線索的,只有人。”
睜開眼,語氣篤定:“那兒現在空得很,一點存在都沒有。要是真回來了,羅盤早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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