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毀了我……”他聲音沙啞,“合同撕了……名聲砸了……沒人信我……我死的時候……還在喊……我沒……”
雲清歡鼻子一酸。這種事聽過不,活人爭利,死人背鍋,到最後連個清白都討不回來。
“你想走,是不是?”問,“但你不甘心,因為你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被當賊釘在歷史裡?”
鬼魂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像是在求:“求……你……幫我……還我名字……我不想……永遠揹著這個罪名……”
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雲清歡沒說話,只是慢慢站起,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平視著他那雙充滿絕的眼睛。
“我幫你。”說,“我不是為了完任務,也不是為了拿什麼業績。我就覺得,一個人死了,至應該有人知道他是清白的。”
那鬼魂怔住了,連抖都停了。
墨言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角了,沒笑,也沒說什麼。他知道雲清歡一旦說出這種話,就不會回頭了。
“接下來怎麼辦?”他低聲問。
“先搞清楚他是誰。”雲清歡站起,拍了拍子,“得找當年的廠名、工友名單、新聞報道,哪怕是一張老照片也好。只要能找到證據,就能幫他翻案。”
低頭看著那道磚,又補充了一句:“他不是不想走,是他不敢走。他怕一走,就真的沒人記得他是誰了。”
墨言點點頭:“幕後那個人設這麼多局,就是為了不讓真相浮出水面。說明這事牽扯不小。”
“那就更得查了。”雲清歡把汽水瓶收進包裡,順手把瓶蓋裡的殘餘硃砂小心包好,“敢堵,就別怕我們掀蓋子。”
轉看向墨言,眼睛亮亮的:“你說咱倆現在像不像偵探?一個負責應,一個負責記錄,配合得天無。”
墨言笑了下:“像,就是缺個‘真相只有一個’的開場白。”
“得了吧。”翻個白眼,“你再說這種臺詞,我都想給你扔汽水了。”
兩人說著,氣氛稍稍鬆了些。但誰都知道,事才剛開始。那鬼魂仍跪在牆邊,影微微晃,像是隨時會散掉,又像是死死撐著最後一口氣。
雲清歡走回去,在他面前放下一張黃紙,上面用硃砂畫了個簡易的安魂符。
“你先在這兒待著,別跑。”說,“我們去查,查到了就回來告訴你。你放心,這次不會有人再攔著你說話了。”
那鬼魂看著,緩緩點了點頭。
照在東牆上,筆線的影子依舊橫在磚上方,像一把鎖。但現在,鎖眼看要開了。
雲清歡拉了拉揹包帶子,對墨言說:“走,先去市政檔案館,查三十年前的老工業區登記資料。我記得這種地方一般都有備案。”
墨言嗯了一聲,跟著往外走。臨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鬼魂還跪著,但頭抬起來了,目追著他們的背影,一直送到巷口。
走出十幾米,雲清歡忽然停下。
“怎麼了?”墨言問。
沒答,而是從包裡出那本筆記本,翻開昨天畫的結構圖,在東牆底部畫了個圈,又寫下一串字:“被困的不是鬼,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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