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歡走出東華巷的時候,腳底踩著的還是那雙有點磨後跟的帆布鞋。沒回頭,但能覺到後的牆徹底安靜了,連風都比剛才暖了一點。
墨言走在旁邊,揹包帶子鬆了半邊,他也沒去扶,就任它歪著。兩人誰都沒說話,直到路過街角那個賣烤紅薯的小推車,一甜香飄過來,雲清歡才“哎”了一聲,停下腳步。
“你聞到了嗎?”問。
“嗯。”墨言點頭,“不是氣。”
“當然不是!”笑了,眼睛彎一條,“是人活著的味道。”
他們買了兩個紅薯,紙袋燙手,一邊走一邊吹氣撕開皮。雲清歡咬了一口,糖差點滴到筆記本封面上。趕用袖口了下,又翻開最後一頁看了看自己寫的那句話:“被困的不是鬼,是真相。”
小聲唸了一遍,嘀咕:“這話是不是說得太像演講稿了?”
墨言嚼著紅薯,含糊道:“不像。你寫的就是你想的,沒啥可改的。”
嘿嘿一笑,把本子塞回包裡,順手了下羅盤。指標穩穩地停在正北,紋不。又試了兩次,輕輕晃、用力轉,再放開——還是歸零。
“行了。”拍了下包,“陳志遠真走了,這回是真走了。”
墨言也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剛亮起,一條通知彈了出來,藍底金字,標題寫著《關於東華機械廠滯留魂置案的結案通報》。
“來了。”他說。
雲清歡湊過去,倆腦袋一塊看螢幕。上面說他們這次理方式符合“域執念疏導SOP標準”,證據鏈完整,通策略得當,還被錄年度優秀案例庫。
“SOP是啥?”皺眉。
“標準作流程。”墨言翻到下一頁,“就是說咱們這套‘先聽鬼說話再幫它平冤’的方法,以後能當模板用了。”
“哇。”瞪大眼,“那我不是行業標杆了?”
“差不多。”他笑,“人家地府國際業務部認這個。”
樂得原地蹦了一下,差點把手裡的紅薯甩出去。穩住之後還不忘拍照截圖,發了個朋友圈,配文就倆字:“結案。”
底下三秒冒出一堆點贊,還有個不認識的頭像留言:“姐妹你在哪個國家抓鬼?我也想行。”
哈哈一笑,收起手機,忽然想起什麼:“等等,咱們材料了嗎?不會靠一張截圖就算數吧?”
墨言指指自己:“我已經上傳初步記錄了。不過系統提示要補一份完整過程陳述,最好是原始資料。”
“那不就是我的本子?”說著拉開揹包,把那本邊緣卷角的筆記本掏出來,“我都記全了,從進巷子開始,汽水瓶怎麼放、我說了啥話、他是怎麼哭的……全在這兒。”
回到民宿房間時太已經偏西。屋子不大,一張桌子兩張椅子,牆上著褪的城市旅遊圖。雲清歡坐到桌邊,一頁頁翻開本子,對著手機攝像頭慢慢拍。
拍到中間那段錄音文字時,特意放大了那一句:“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聽你說話的。”
“這句話得標紅。”說,“這是核心。”
墨言靠在門框上看著忙活,忍不住笑:“你現在搞得跟寫論文答辯似的。”
“本來就是答辯!”頭也不抬,“人家要評A級B級的,我不得認真點?再說了,這可是國際認證,不能給我師父丟臉。”
傳完最後一張照片,點了提。系統載了一會兒,跳出一行字:“正在進三重校驗流程,請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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