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邊說邊笑往家走,到家後,哥哥姐姐們各自忙活,雲清歡則來到了客廳,剛在沙發上坐下,屁還沒焐熱,手裡還著那張被風吹得有點發皺的糖紙。盯著茶几上的紋路出神,腦子裡鬨鬨的,哥哥們你一句我一句,墨言那句“我等你”還在耳朵邊打轉。 正想把糖紙塞進袖兜裡,眼角一瞥,人影一閃,沈凌薇已經端端正正坐在了旁邊。
“清歡。”二姐聲音輕快得像剛充了電,“咱們得把剛才我說的設計理一理。”
雲清歡一愣,下意識把糖紙攥了:“啊?現在?”
“不然呢?”沈凌薇從包裡出個小本子,啪地翻開到空白頁,筆尖懸在紙上,眼睛亮得像探照燈,“我一路上都在想,主呼金加紫,象徵匯,又貴氣又神秘。你看——”空著手比劃了個弧線,從肩膀到腳踝,“外層是輕紗,垂下來像冥河霧氣飄著,裡襯繡符文暗紋,辟邪不說,拍照絕對出片。”
雲清歡聽著,本來還有點走神,聽到“符文暗紋”時猛地抬頭:“你是說……真的能把《太乙救苦經》融進去?”
“為什麼不能?”沈凌薇反問得乾脆,“傳統不是束縛,是靈源頭。你天天畫符,不也是老東西新用?再說了,這又不是普通婚禮,是你和地府太子的界聯名款,不得有點排面?”
雲清歡角了:“什麼聯名款……說得跟賣聯名茶似的。”
“哎,你可別小看。”沈凌薇唰唰記了幾筆,“現在年輕人就吃這種設定,神秘拉滿,儀式炸裂。到時候鏡頭一掃,你走出來,全場安靜,背景音樂一起——‘鐺’!哇哦!”
模仿了個音效,手還往上一揚。雲清歡沒忍住笑出聲:“二姐你是不是刷短影片上頭了?”
“那當然。”沈凌薇理直氣壯,“我不刷,我還研究資料。熱搜榜前十,三場婚禮佔倆,其中一場還是道士和瑜伽教練結合的,話題了半個月。你說,咱這場要是做國風奇幻主題,能火到什麼程度?”
雲清歡低頭擺弄糖紙,小聲嘀咕:“問題是……我還沒答應要辦婚禮呢。”
“。”沈凌薇瞥一眼,“你剛才在門口那表,我都看見了。臉紅得像番茄炒蛋,還非說糖好。誰信?”
“那是桃木糖!”雲清歡急了,“而且甜度剛好,微回甘,配方是我自己調的——”
“行行行,你是食家。”沈凌薇笑著打斷,“但你現在是準新娘,懂嗎?份變了,審也得升級。你看你平時穿的道袍,舒服是舒服,但上鏡頭顯不出層次。咱們得做一件既符合你份,又能讓你揮羅盤不卡袖子的禮服。”
雲清歡一怔:“你還考慮這個?”
“那當然。”沈凌薇合上本子,認真看著,“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孩,抓鬼、開鬼門、跟地府打道,這些都不是擺設。禮服再好看,你穿著不了,關鍵時刻還得撕子破陣,那多尷尬?”
雲清歡忍不住點頭:“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擔心這個。上次在古堡,我袖子太長,差點絆倒,墨言還幫我扶了一把。”
“所以!”沈凌薇立刻接上,“我們來做個可拆卸式廣袖。典禮時華麗展開,三層疊紗配金線滾邊,仙氣十足;等你要施法,一按機關,袖子自收進襯,出利落窄袖,行自如。怎麼樣?”
雲清歡瞪大眼:“還能這樣?”
“科技與玄學結合,未來趨勢。”沈凌薇得意一笑,“你負責靈力輸出,我負責視覺包裝,咱倆聯手,打造地府千年慶典以來最出圈的一場婚禮。”
“你別把地府扯進來……”雲清歡小聲抗議,“再說慶典都過去了。”
“過去的是形式,留下的是影響力。”沈凌薇筆尖一點本子,“你想想,你在功德市集發桃木糖,小鬼排隊領,連巡夜使都說好吃。這說明什麼?說明你的風格已經被接了。現在只是把個人IP延到婚禮場景,順理章。”
雲清歡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說:“你這腦子……是不是天天琢磨這些?”
“職業病。”沈凌薇聳肩,“看到人就想設計,看到事就想策劃。你是我妹妹,又是這種特殊份,我不上心誰上心?再說了——”語氣下來,“從小沒陪你長大,現在有機會參與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刻,我高興還來不及。”
雲清歡心頭一熱,低頭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玉鐲,那是母親送的,溫潤手。
沈凌薇見沉默,也沒催,翻了一頁紙,繼續說:“腰帶我也想好了。用桃木混紡金線,結實又有靈氣,還能當臨時法掛件區。你要是忘了帶符袋,直接從腰帶上取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