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過了下去。
大遠征還在繼續，帝國使徒軍團依然在按照嘉的那套“非典型征服模式”穩步推進——能滲的滲，能收編的收編，實在不行的才真刀真槍打一場。控制區的星球越來越多，“科爾奇斯五百世界”的名號在帝國高層越來越響亮，連帶著《紅理論》的銷量也節節攀升。
但最讓人意外的事，發生在安格隆上。
自從努凱里亞那一戰之後，這位第十二原就像是找到了人生新方向——每隔三五天就往帝國使徒旗艦跑一趟。
一開始嘉還以為他是來討教的，畢竟初次見面時安格隆捧著那本《地上天國簡明綱要》的眼神，活像一個剛學的學生見到了校長。嘉也樂意教，把自己這些年總結的那些東西——工分制的執行邏輯、基層組織的搭建、意識形態滲的技巧——一樣一樣講給他聽。
安格隆聽得認真。
非常認真。
甚至會掏出一個小本本做筆記。
那畫面，怎麼說呢——一個高接近三米、渾虯結的龐然大，坐在那兒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記筆記，違和直接拉滿。
但更讓嘉意外的，是安格隆這個人本。
在此之前，嘉對這位十二弟的印象，基本來自於周北辰偶爾提過的隻言片語——“腦子裡被釘了東西”“只知道憤怒”“命運很慘”之類的。再加上努凱里亞戰場上那副殺神降世般的模樣，嘉理所當然地以為，安格隆應該是那種沉默寡言、輒暴怒、渾散發危險氣息的型別。
結果接了幾次之後，他發現——
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安格隆話不。
而且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會彎兩道弧線，配上那張因為常年角鬥而佈滿傷疤的臉，不但不嚇人，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親和力？
第一次發現這一點的是嘉的衛隊長。
那天安格隆來的時候嘉正在開會，衛隊長就把他請到休息室等著。結果等嘉開完會過去一看——安格隆正坐在沙發上，和兩個負責端茶倒水的帝國使徒新兵聊得火熱。
聊的什麼？
健。
“你們這兒的訓練室我看了，”安格隆比劃著，“械不錯，就是使用方法有點問題。那個負重深蹲架，你們是不是從來不用？”
兩個新兵面面相覷。
“那個……大人，我們原規定的訓練科目裡沒有這個……”
“大哥就行。”安格隆擺擺手，“別大人不大人的，聽著彆扭。”
兩個新兵更茫然了。
“大……大哥？”
“誒。”安格隆應得自然，“回頭我教你們幾個作，保證比你們現在的訓練有效。”
嘉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衛隊長湊過來，低聲音：“原，這位十二爺……好像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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