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艾瑞斯抓到了?”
周北辰聽到這個訊息時,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放下水囊,臉上表古怪,混雜著驚訝和一……失?
這不對勁啊。按他記憶裡那些七八糟的“劇”,還有這老小子能為導致荷魯斯叛關鍵人的“潛力”,怎麼也得是個藏極深、手段狠辣、保命底牌一堆的終極老比才對。抓捕過程怎麼也得是波折重重,最後得對方種,出什麼混沌賜福的終極形態,和嘉來一場驚天地的宿命對決,打塌幾座山才算完。
結果呢?據報告,過程順利得令人髮指。就是靠著那張特徵描述極其準的通緝令,被當地一個曾經被艾瑞斯秘社團欺過的居民認了出來,告。“狗子”們聞風而,直接堵了他藏的一個廢棄礦。裡面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像掏老鼠一樣,就把這個在角落、渾髒汙的頭給揪了出來。
這他媽也太掉價了!說好的終極BOSS呢?就這?
“不過大人,”前來彙報的“狗子”小頭目補充道,臉也有些怪異,“那個艾瑞斯……他好像瘋了。被抓的時候就不哭不鬧,現在關在牢裡,也只會‘嗚啊’、‘啊吧啊吧’地,眼神直勾勾的,問什麼都沒反應。”
周北辰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譏諷。
“呵,不愧是艾瑞斯,無論走到哪裡,扮演什麼角,都有著各種各樣的‘手段’。為了活命,為了尋找翻盤的機會,他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連尊嚴和臉面都可以不要,直接裝瘋賣傻。”他站起,拍了拍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帶我去見見他。看看這位‘老友’,到底瘋了什麼德行。”
暗溼的牢房裡,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一尿氣。艾瑞斯被大的鐵鏈鎖在牆角,他穿著破爛的囚服,那顆標誌的頭低垂著,沾滿了汙垢。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出一張憔悴扭曲的臉,眼神渙散,角留著涎水,果然開始“啊吧啊吧”地發出無意義的音節,還配合地微微搐。
一個獄卒正不耐煩地朝他吼著:“別他媽裝了!老實點!”
周北辰擺了擺手,制止了獄卒。他和嘉並肩走到牢房柵欄前,靜靜地看著裡面表演的艾瑞斯。
嘉紫羅蘭的眼眸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地掃過艾瑞斯上那些在掙扎中若若現的、佈滿皮的暗碑文。
艾瑞斯看到嘉的瞬間,嚨裡的“啊吧”聲似乎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瞳孔有剎那的收,但立刻又被更瘋狂的囈語所覆蓋。
周北辰笑了,隔著柵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艾瑞斯!好久不見啊,我親的教友。嘖嘖,我想你想得可真啊,日夜盼著能和你‘敘敘舊’。”
艾瑞斯依舊“啊吧啊吧”,但細看之下,他低垂的眼角餘,正極其蔽地打量著周北辰,似乎在評估這個一手將他絕境的男人的底細。
周北辰也不在意,轉頭對旁邊的獄卒吩咐道:“和老友敘舊,沒點酒怎麼行?去,弄點沙,再打點私釀酒來。”
很快,一盤烤得滋滋冒油的沙後和一壺渾濁但酒氣濃烈的私釀酒被端了上來。周北辰讓獄卒開啟牢門,將酒放在艾瑞斯面前的地上,然後屏退了左右。牢房裡只剩下他、嘉,以及還在裝瘋賣傻的艾瑞斯。
牢門重新鎖上,周北辰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的艾瑞斯。
“我知道,你心裡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很多不甘。為什麼事會變這樣?為什麼一切都和你那四位‘真神’告訴你的劇本完全對不上?為什麼你忍佈局這麼多年,最後卻像只臭蟲一樣被我從裡揪出來?”
艾瑞斯的“啊吧”聲漸漸低了下去,雖然還在輕微抖,但耳朵顯然豎了起來。
“原因嘛,很複雜,你沒必要知道,知道了也理解不了。”周北辰語氣帶著一居高臨下的戲謔,“不過,我倒是可以發發善心,給你講講……在‘原本’的故事裡,會發生的一切。一個沒有我手,按照你那四位主子安排的劇本走下去的未來。”
艾瑞斯猛地抬起頭,雖然臉上還是那副痴傻的表,但眼底深那抑不住的、對未知秘的,幾乎要溢位來。
周北辰慢悠悠地開始講述,聲音在暗的牢房裡迴盪:
“你會和那個死在荒村外的科爾法倫一起,‘養’——哦,不對,更準確地說,是‘控制’著嘉。讓他畏懼你們,服從你們,在你們刻意營造的宗教牢籠裡,變一個只會打坐唸經、腦子裡除了你們灌輸的那套極端排外神學之外空無一的……工。”
“你們會心修剪他的思想,磨滅他天生的好奇與對秩序的追求,讓他為你們傳播所謂‘真理’的完喇叭。”
周北辰描繪著那個嘉被扭曲、被利用的未來,描述著艾瑞斯如何憑藉對嘉的控制和對混沌力量的暗中投靠,一步步爬上權力高峰,甚至在未來那場席捲銀河的背叛中扮演關鍵角。
那個未來裡,有權力,有影響力,有在神明棋局中作為重要棋子的“榮耀”……雖然最終結局依舊是毀滅與虛無,但至,過程堪稱“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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