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
周北辰站在門口，覺自己的肚子有點轉筋，嚨發乾，先前在心裡吐槽“黃皮子”、“混蛋”的勇氣，在直面這尊人類之主本尊時，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帝皇僅僅是坐在那裡，沒有刻意散發威，但那源自生命本質和浩瀚靈能的巨大差距，就像凡人仰星空，本能地到自的渺小與拘謹。
他甚至連大氣都不敢，腦子裡瘋狂轉著各種念頭，猜測著帝皇單獨留下他到底想幹嘛——興師問罪？質疑他對嘉的汙染？還是直接把他這個變數給清理了？
就在周北辰心戲十足、冷汗都快下來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帝皇，那張完得不似凡俗、常年如同戴著一張神聖面的臉上，角竟然……微微勾起，然後出了一個清晰的笑容。
不是那種蘊含神威儀、讓人想要頂禮拜的微笑，而是一種……帶著點戲謔，甚至可以說有點氣的，非常“人”化的笑容。笑得沒有一點作為人類之主的威嚴，反倒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老人。
“放輕鬆點，我的老友，”帝皇開口了，聲音不再是那種直接在靈魂中響起的宏大回響，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親切的語調，“別這麼拘謹，就像我們以前那樣。”
老友？以前那樣？周北辰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他搜腸刮肚，把自己兩輩子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和人類帝皇稱兄道弟的片段。這什麼況？認錯人了？還是某種高階的催眠或者神攻擊？
就在他CPU快要燒掉的瞬間，他眼睜睜地看著帝皇的面容開始如同水波般盪漾、模糊，五的廓在微妙地調整、重組。僅僅一兩個呼吸之間，那張完神聖的臉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周北辰悉到不能再悉，甚至可以說刻骨銘心的臉！
略長的頭髮有點油膩，鬍子拉碴，戴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總是帶著點睡眠不足和算計芒的小眼睛，角習慣掛著賤笑——這他媽不是他在原來世界那個破桌遊俱樂部裡最好的牌友、也是最狗屎的對手，那個每個月總有幾天要蹭他飯的人黃陂梓嗎？！
“黃陂梓？！我你大爺！！！”周北辰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剛才的拘謹和恐懼被一滔天的怒火取代，“是你這個人！！你他媽告訴我你那個月沒錢房租還是我請你吃了一個月的隆江豬腳飯！！你他媽轉頭就把我送到這個鬼地方來？！我殺了你！！”
極度的憤怒讓他暫時忘記了雙方實力的天壤之別，他嗷一嗓子，如同被搶了食的野狗，張牙舞爪地就朝著“黃陂梓”撲了過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掐死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然而，他剛衝出兩步，就覺一無形無質、卻溫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最的綢，又如同最堅固的壁壘，輕輕地包裹住他，將他按回了原來的椅子上，彈不得。任憑他如何掙扎，都像是陷了粘稠的膠水之中。
“放輕鬆，放輕鬆，老友。”頂著黃陂梓臉的帝皇，笑得更賤了，還拿起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你看，我給你的任務，你不是完得好的嘛？嘉這小子，現在活蹦跳的，思想獨立，能力強大，還建立了這麼個像模像樣的地上天國，比原來那個只會唸經的傻小子強了不知道多倍。業績斐然啊！”
“任務？我任務你個頭！”周北辰被靈能按在椅子上，只能無能狂怒，“老子是被你坑來的！現在！立刻！馬上！送我回去！”
“回去？”帝皇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不能。而且，我也知道你捨不得你的好大兒嘉。”
“放屁！”周北辰像是被踩了尾，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雖然不了，但脖子梗著，極力反駁，“誰捨不得那個死心眼的小子！我最喜歡的基因原是福！福瑞斯！完！優雅！我HH玩的陣營還是帝子！”
他吼得很大聲，但眼神閃爍，語氣裡著一明顯的心虛。畢竟，這兩年多和嘉朝夕相，看著他從一個懵懂的資產長為獨當一面的領袖，要說沒點，那絕對是騙人的。
帝皇也不穿他，只是笑眯眯地看著，直到周北辰自己吼得沒勁了，著氣瞪他。
“好了，敘舊到此為止。”帝皇神稍微正經了一點，雖然頂著那張臉再怎麼正經也顯得有點稽，“我今天來，主要是想提醒你一下，老友。你也知道，你來到這裡，改變了很多東西。”
“所以呢？”周北辰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未來故事的走向？那你怎麼不自己來糾正？你只要在荷魯斯面前不那麼混蛋，不那麼高高在上，稍微表現得像個正常的、會誇誇兒子的爹，戰錘宇宙的悲劇能一半！你知不知道，這破地方的驅力本質上就是個巨大的父結世界！只要你肯稍微彎下腰，你那些兒子個個都能為你最棒的原和驕傲！”
帝皇沉默了一下，臉上那賤兮兮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帶著些許無奈的平靜。
“我做不到，老友。”他輕輕搖頭，“這就是我選擇你的原因。”
“什麼意思？”
“在我……坐上黃金王座之後，”帝皇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越萬古的疲憊，“我的靈魂，在那一刻承了難以想象的重創與負荷，它……碎裂了。化作千千萬萬的碎片，在無窮無盡的多元宇宙中漂泊、航行。直到其中一片，來到了你們的世界，也就是我後來理解的——敘事者位面。我意識到了真相，我，人類帝皇，我所經歷的一切痛苦、掙扎、抉擇，我的兒子們……都只是一個宏大故事裡的角和節。”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彷彿在凝視那無形的束縛：“由於某種……宇宙的基本法則，作為故事的存在，我即便知曉未來的一切走向，也本無法從本上改變它。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悲劇發生，最多……在發生之後，竭盡全力去彌補，去補那破碎的網。就像看著一艘註定撞上冰山的巨，我能做的，只是在它撞上後，儘量多救幾個人上來。”
他的目再次投向周北辰，那眼神深邃，彷彿蘊含著無數星辰生滅的秘：“但是，你不一樣。周北辰，你是來自敘事者位面的靈魂，你的本質，是讀者，是玩家，是創作者的一部分。你不我們這個世界底層敘事法則的完全束縛。你有能力，去真正地……改變故事的走向。”
周北辰聽得目瞪口呆，資訊量太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自己……是特麼的第四面牆外的來客？所以才能這麼為所為地劇和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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