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而且無比真實的噩夢。
在夢裡,他親眼目睹了養父周北辰被惡魔從背後撕碎,口那個巨大的空和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刻在了他的靈魂深。
他到了那從心底發的、將一切都染漆黑的絕與憤怒,那沉默的死亡之火在他上燃燒,焚盡萬。
他看到了馬格努斯,他那高傲的兄弟,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廢墟里,模糊,痛哭流涕地懺悔著彌天大罪……
那覺太真實了,真實到口彷彿還殘留著那撕心裂肺的悶痛。
他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冰涼的虛汗,呼吸急促,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紫羅蘭的眼眸中,還殘留著一未散去的驚駭與暴戾。
“嘉?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這樣……”
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關切和一困。是父親周北辰,他正站在床邊,皺著眉頭看著明顯不對勁的他。
周北辰的話甚至沒能說完。
嘉像是確認什麼似的,死死地盯著周北辰完好無損的膛看了幾秒,隨即,如同失控的炮彈般,一個箭步衝上前,用盡全力氣,將周北辰地、幾乎是蠻橫地抱在了懷裡!
那力道之大,勒得周北辰眼前一黑,差點直接背過氣去,肋骨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咳……咳……兒……兒子……松……鬆手……要死了……”周北辰艱難地拍打著嘉堅實如鐵的後背。
嘉這才彷彿從夢魘中徹底驚醒,猛地鬆開手臂,但雙手依舊抓著周北辰的肩膀,眼神在他臉上來回掃視,確認著他真的還活著,真的完好無損。
“父親……您……沒事……”嘉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場“夢”帶來的衝擊遠未平息。
周北辰大口著氣,看著嘉這副模樣,心裡明鏡似的。
塔拉辛的技確實過,說保留記憶就保留記憶,看來嘉是把那條失敗時間線裡發生的一切,都當一場過於真的噩夢了。
而且,依照約定,馬格努斯那邊估計也正在經歷同樣的醒後。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周北辰努力讓自己的表看起來自然,他拍了拍嘉的胳膊,“做噩夢了?看你這一頭汗。”
嘉沒有回答,只是重重地鬆了口氣,但那鎖的眉頭並未完全舒展。
就在這時,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猛地一變。
他甚至來不及向周北辰詳細解釋,只匆匆說了句“父親,我出去一下!”,便如同旋風般衝出了房間,朝著“學者之塔”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北辰看著他的背影,了還在發疼的口,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趕跟了上去。
嘉幾乎是撞開了學者之塔的大門,無視了那些向他行禮的學者和工作人員,徑直衝向馬格努斯通常進行研究的核心區域。
當他衝進那間悉的、此刻卻讓他心頭莫名一的實驗室時,看到的景象與夢境截然不同,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聯絡。
馬格努斯沒有癱坐在廢墟里,他好好地站在那裡。
但他懷裡,正抱著幾個今天來上學的孩子,臉蒼白得嚇人,那隻獨眼中充滿了尚未散去的恐懼和後怕。他的腳邊,散落著一塊剛剛碎裂開來的、閃爍著不穩定蔚藍芒的石板碎片——正是夢裡那塊惹禍的源!
在嘉衝進來的瞬間,馬格努斯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兩人的目在空中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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