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辰的雙腳踩在灰綠的腐質地面時，他到有些恍惚。
“覺如何？”鷹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他走在前面五米，腳步輕得像貓。
“還行。”周北辰活了下肩膀，“就是這空氣……真他媽難聞。”
他說的是實話。塔蘭-夏爾四號的空氣裡瀰漫著一混合了腐爛、硫磺和某種甜膩香氣的味道，聞多了讓人頭暈。他的強化生理能過濾掉一部分，但那味道還是頑固地往鼻子裡鑽。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廢棄的靈骨建築群邊緣。扭曲的尖塔半埋在藤蔓和腐質裡，曾經優雅的曲線現在佈滿了的雕刻和乾涸的跡。天空是病態的灰綠，雲層低垂，偶爾有閃電劃過，但沒聽到雷聲。
“偵察小隊已就位。”鷹看了眼手腕上的資料顯示，“三個觀測點都確認，能量高峰將在四十七分鐘後開始。”
他們這次帶了十二個人——六個白疤痕戰士，六個帝國使徒戰士。按計劃分三組，埋伏在三個可能的轉移路線上。周北辰和鷹帶著兩個白疤痕老兵，蹲在最有可能的一條路線旁——一條通往山脈方向的半地下隧道口。
隧道口被藤蔓覆蓋，但仔細看能發現有人工修整的痕跡。地面有拖拽的重留下的印記，還很新。
“他們經常走這條路。”一個白疤痕老兵低聲說，他圖，臉上有道從額頭劃到下的疤，說話時疤痕會跟著，“過去七天，我們監測到至二十次能量波是從這個方向傳出的。”
周北辰調出地形圖。這條隧道連線著地表一個聚集點和山脈深的某個位置，直線距離八公里，但地下結構複雜，實際路徑可能更長。
“確打擊倒計時三十分鐘。”鷹看了眼時間，“我們得再往裡走一點，這裡離口太近，打擊的震可能會引起塌方。”
四人悄無聲息地鑽進隧道。
裡面比想象中寬敞，高度超過三米，寬度能容兩輛戰車並行。牆壁是靈骨材質，但表面覆蓋著一層蠕著的、像是苔蘚又像是的質。每隔一段距離，牆上就嵌著一塊發的晶，散發著暗紫的芒，把隧道照得森詭異。
走了大約五百米，鷹抬手示意停下。
“這裡。”他指著一岔路口，“兩條路匯，視野開闊，有掩。適合設伏。”
周北辰觀察四周。確實，這裡是個天然的伏擊點。三條通道匯，中間有個稍微開闊的空間，角落裡堆著坍塌的靈骨碎片，可以作為掩。頭頂的穹頂有裂，下微弱的天——如果況不對，可以從上面炸開缺口撤離。
“佈置測。”鷹下令。
圖和另一個戰士迅速行，在三條通道的蔽安裝震測和微型攝像頭。周北辰則檢查了自己的裝備：一把白疤痕提供的彈手槍（比帝國使徒的型號輕巧些），幾顆手雷，一把戰鬥匕首，還有那面藏著的S&L鏡子——希這次用不上。
“你以前幹過這種活嗎？”鷹突然問。他靠在一歪斜的柱子旁，檢查著那把彎刀的刀刃。
“哪種？設伏？還是跟混沌打道？”周北辰反問。
“都有。”
“設伏幹過，在科爾奇斯打游擊的時候。”周北辰說，“混沌……算是打過道，不太愉快的經歷。”
鷹點點頭，沒追問。他把彎刀回刀鞘，從腰間取下一個水壺，喝了一口，然後遞給周北辰。
周北辰接過來，聞了聞——是酒，度數不低。他喝了一小口，辛辣從嚨一直燒到胃裡。
“巧高里斯的烈酒。”鷹說，“比馬酒夠勁。”
“確實。”周北辰把水壺還回去，“你們平時出任務都帶這個？”
“看況。”鷹收起水壺，“長時間潛伏需要提神。而且……有時候你需要一點勇氣。”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周北辰聽出了一自嘲。這不像普通阿斯塔特會說的話——大多數星際戰士恨不得把“無所畏懼”刻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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