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刻到來。
那一刻，在諾斯特拉莫那座廢棄工廠裡，當反模因裝置碎裂，當靈族刺客施展絕殺，當科茲化作灰燼——那個外來者做出了選擇。
他掏出了一個裝置。
奇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聚焦。
那不是亞空間造，不是靈能神，甚至不是這個宇宙該有的技。它的結構矛盾。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在過去又在未來，既因又果。它像一顆被投時間之河的石頭，但石頭本也是漣漪的一部分。
然後，外來者啟了它。
帝皇的保護在那一瞬間被撕裂了——不是被破壞，而是被“繞過”。裝置啟的原理及了比帝皇庇護更深層的法則，就像用一把鑰匙開啟鎖時，鎖的存在本暫時失去了意義。
於是，奇看見了。
過易賦予的那項權柄——那項對外來者“規則”的索取權。在裝置啟的剎那，在時間線被強行重置的瞬間，奇覺到了一滋味。
是的，滋味。
那味道難以形容。有點像尚未凝固的混凝土——既有礦的，又有的流。有點像剛寫下的墨水——既是符號的載，又依賴符號獲得意義。有點像悖論——既真實又虛假，既立又不立。
而最核心的味道，是那種來自外部的味道。
如此清晰，如此甜，如此……陌生。
不是混沌的混，不是秩序的僵化，而是第三種東西：一套完全不同的、與這個宇宙底層法則格格不的運作邏輯。就像有人用另一種數學系計算出了一加一等於三，而且這個等式居然能在區域立。
所有鏡面裡的奇同時抖起來。
狂喜。
找到了。
又一個外來者。一個活生生的、正在活的、正在試圖改變命運的外來者。而且這個外來者……很特別。他的規則裡混雜了太多有趣的東西：現代社會的經濟邏輯，理至上的思維正規化，對敘事結構的自覺運用，甚至還有一遊戲心態？
就像一個人知道自己活在故事裡，卻依然認真扮演角。
太妙了。
妙到奇幾乎要哼起歌來——如果祂有嚨的話。
但狂喜之後是更深的飢。
祂只嚐到了一口，一小口，就像隔著玻璃聞到了盛宴的香氣。
裝置啟的時間太短，重置完後，帝皇的保護重新閉合，那個外來者再次金暈之後。
不過沒關係。
奇現在確定了三件事：
第一，外來者確實存在，而且就在諾斯特拉莫時間線。
第二，他有某種時間控能力，代價可能是巨大的——重置時那規則洩的滋味，說明裝置在撕扯他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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