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時間不夠，暴君還有不到兩分鐘。”
黑翼第三次沉默了。
“兄弟。”他最終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今天這場狩獵，會有戰報記錄上傳。我以士的名義保證，戰報裡會寫：狙擊手奧裡安在變完後準命中暴君衛隊長。不會寫後面省略了十個字。”
奧裡安在通風管道里沉默片刻。
“可以。但這是你的保證。”
“是我的保證。”
“以守護者科茲之名？”
“以守護者科茲之名。”
奧裡安把頭回管道。管道里傳來一聲極輕極快的聲，那是他在極其狹窄的空間裡扭上半，試圖在不讓肩膀卡住的況下完變姿勢的聲音。
俘虜在角落裡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他已經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黑翼重新轉向其他人。
“全預備——”
五名午夜領主同時將重心下沉，微側。左手收在前，右手自然垂落，這是星輝版變的起手式，在夜蝠同好集會作標準手冊有著極其詳細的圖例說明。
遠的道深，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沉重的、急促的、伴隨著盔甲與重息聲的腳步聲。
暴君來了。出現在道的拐角。
他比報中的畫像更老一些，也更胖一些。
型往好裡說是魁梧，往實話裡說是過度胖，金的盔甲裹在上像一快要撐破腸的香腸。他手裡握著一把鑲滿寶石的力劍。他後跟著還剩下八個衛軍，每一個都穿著塗純白的盔甲，頭盔上頂著誇張的紅羽飾。
“他們在這裡！攔住他們！攔住——”暴君的聲音尖利而嘶啞。
他喊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了不對。
道里只有衛軍的腳步聲。那些黑甲戰士的影在喊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就已經不見了。
整個道里只有衛軍踩在大理石地磚上的腳步聲，和暴君急促的息。
然後，從頭頂、牆壁、地板之下、通風管道、以及任何不應該有人在的地方，同時傳來一個冰冷而狂熱的聲音。
那不是一個人。
是五個。
以五個不同的聲線同步說出：
“以深淵的名義————”
暴君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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