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孝皇後傳》第22章 新春(1)

作者:江月輕塵·5個月前

洪武七年的新春,在清脆的竹聲和應天城瀰漫的煙火氣中如期而至。正月初一,天尚未明,魏國公府已是燈火通明。主人謝翠娥著按品級製備的魏國夫人朝服,頭戴珠翠翟冠,神莊重。今日宮參加元旦命婦朝賀皇后的大典,不過好在典禮將在近午時分結束,不必在宮中盤桓整日。

臨行前,來到兒們的房前。阿圓已經起,正幫著母照料三個弟弟——七歲的平哥、五歲的福哥和四歲的壽哥。三個男孩穿著嶄新的襖,興地在屋裡跑來跑去,對新年充滿期待。

母親。阿圓見謝翠娥進來,連忙行禮。

謝翠娥溫的髮髻,又挨個兒子們的小臉,囑咐道:母親今日要宮朝賀,近午時便能回來。阿圓,你是長姐,要好生照看弟弟們。平哥,你是兄長,要懂事,帶著弟弟們好好玩耍,莫要淘氣。

母親放心,兒曉得。阿圓乖巧應道。平哥也學著姐姐的樣子,起小脯:孃親放心,平哥會照顧好弟弟!

謝翠娥欣地點點頭,這才登上前來接引的宮車,往皇城駛去。

而此時的魏國公府,漸漸熱鬧起來。

徐達常年鎮守北疆,徐家在應天的親屬本就不多。徐達的父親徐五四這一支,只有徐達一個兒子。倒是徐達有個堂叔徐,住在應天。徐的父親徐九公與徐達的祖父徐四七乃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徐有一一子,兒名喚妙惠,今年十四歲,比阿圓大兩歲;兒子名喚徐溥,今年十歲,比阿圓小三歲。

說來這徐妙惠與皇家也有一段姻緣。洪武四年,朱元璋親自做主,將徐妙惠許配給了靖江王朱守謙。朱守謙是謝翠娥的親外甥,這般算來,徐妙惠本是徐達的堂妹,卻要嫁給謝翠娥的外甥,輩分上確是差了一輩。但這樁婚事,正現了朱元璋對徐家、對謝氏,以及對靖江王的重視與安。徐也因此被授予廣西衛指揮僉事的職,顯然是為將來隨靖江王就藩廣西桂林做準備。婚期約在明年,只是尚未確定時日。

初一這天一早,謝翠娥宮前就吩咐管家徐義,往徐府上送了厚的節禮。辰時時,徐便讓兒妙惠帶著弟弟徐溥過府來拜年,也是讓晚輩們在一玩耍。

妙惠姑姑!溥叔叔!阿圓領著弟弟們在二門迎接,見到來人,依著輩分行禮。雖是長輩,但徐妙惠十四歲,徐溥十歲,與阿圓、平哥年齡相仿,孩子們之間很快就不拘謹了。

徐妙惠已是亭亭玉立的,因著即將為靖江王妃,舉止間更多了幾分端莊。笑著扶起阿圓:快別多禮了。今日新年,咱們只論年紀,不論輩分。說著,從丫鬟手中取過幾個緻的荷包,分送給平哥、福哥和壽哥,這是給你們的歲錢。

徐溥也是個活潑的年,很快就和平哥玩到一去了。阿圓便領著徐妙惠到自己的閨房說話。

聽說阿圓在宮中隨侍皇后娘娘,真是令人羨慕。徐妙惠語氣中帶著真誠的欽佩。知道自己將來也要就藩桂林,對宮廷生活既神秘又有些嚮往。

阿圓溫婉一笑:不過是跟著娘娘學習規矩禮儀罷了。倒是姑姑,聽聞婚期約在明年?語氣中不免流出幾分關切。

徐妙惠臉上飛起兩朵紅雲,低聲道:只是約在明年,日子還未定。頓了頓,聲音更輕,聽說桂林山水甲天下,只是...確實遠了些。話語中既有對未知的期待,也有一遠離故土的悵惘。

兩個年紀相仿,又都有著既定的、與皇室相連的未來,自然多了許多共同話題。從宮闈禮儀到詩詞紅,相談甚歡。

外間院子裡,則是男孩子們的天下。徐溥雖然輩分高,但畢竟是個十歲的孩子,很快就和比他小三歲的平哥玩得不亦樂乎。兩人在院子裡放竹、踢毽子,福哥和壽哥邁著小短跟在後面,咿咿呀呀地著,僕婦們小心地護在周圍,生怕他們摔倒。歡快的笑聲迴盪在府邸之中,為這新春佳節增添了無限的生機。

近午時分,謝翠娥從宮中歸來。雖略顯疲憊,但看到府中這般和樂景象,也不由出欣的笑容。徐妙惠和徐溥見堂嫂回來,連忙上前行禮問安。

好孩子,難為你們過來陪阿圓他們。謝翠娥慈地看著他們,尤其是即將出嫁的徐妙惠,心中不免慨萬千。吩咐廚房備了盛的家宴,留徐家姐弟一同用膳。

席間,燭火通明,佳餚滿桌。謝翠娥坐在主位,看著圍繞在邊的孩子們——自己的三個兒子,聰慧的長,還有即將為靖江王妃的徐妙惠和弟弟徐溥,雖丈夫遠在邊關,但這個新年,因著這份難得的親團聚,顯得格外溫暖。

窗外,偶爾傳來遠街巷的竹聲,與屋的笑語喧譁相應和。在這洪武七年的新春之日,魏國公府洋溢著的,是濃於水的親,也是對未來的無限期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