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木屋的晨霧裹著向日葵的淡香，從半開的木窗鑽進來，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紋。格木佤（死者）蹲在牆角的樟木箱前，指尖剛到箱蓋的銅鎖，就想起二十年前那個午後——十歲的他趴在父親上，看父親用紅繩捆紮一卷牛皮紙，說“等你能看懂這些線條，就知道世界不是隻有程式碼”。那時他以為父親說的是工程，直到此刻箱蓋“咔嗒”彈開，才明白父親藏的是另一個世界。
樟木箱裡鋪著深藍絨，永手稿躺在中央，牛皮紙邊緣泛著陳舊的褐黃，紅繩結早已風化變脆。格木佤手去拿，指尖卻先到了一疊更薄的紙——是他自己的《鏡中危》劇本殘頁，2550年在影視基地趕稿時不小心夾進去的。劇本第37頁用紅筆標註著：“反派顧明遠（影舒明遠）用不完整永機取平民能，最終機炸，能反噬自”，旁邊的批註是“需補充機缺陷：缺矽基纖維傳導，圓周率誤差超0.0001”。
“還在看你那本‘預言劇本’？”舒慧端著兩杯向日葵花茶走進來，瓷杯上的星軌紋是昨晚用馬克筆補畫的——這對杯子是25歲那年，用第一個月實習工資買的，分手時被格木佤裝進了樟木箱。把杯子放在木箱旁，目落在劇本上，“你寫這出戲時，就知道舒氏會這麼幹？”
格木佤著劇本殘頁，指腹蹭過紅筆批註：“2550年拍這戲時，舒氏就在研發‘換專案’，我故意把永機的缺陷寫進劇，想提醒觀眾——可沒人當真。”他翻開永手稿，第一頁就是父親的字跡：“永非永，乃迴圈，缺一則”，旁邊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父親和舒慧父親站在實驗室裡，手裡捧著半塊泛綠的碎片——正是現在躺在絨上的星盤碎片。
舒慧的指尖突然發，拿起星盤碎片，碎片剛到劇本上的“永機”圖，就泛起點點綠，在紙上映出細小的星軌紋，與圖裡的機紋路嚴合。“這不是巧合，”抬頭看向格木佤，“我爸當年肯定和你爸一起研究過永技，星盤就是他們的關鍵。”
格木佤突然想起25歲那年，舒慧父親把他到舒家書房，桌上擺著這張照片，老人用鋼筆指著碎片說：“你爸太理想主義，以為技能救世界，卻不知道有人只想用它當工。”當時他不懂這話的意思，直到此刻看到手稿裡夾著的刑偵照片——照片上是個年輕人的手腕，皮下約有金屬澤，手腕側刻著“永實驗07”，照片背面是父親的字跡：“2045年，舒氏換案害者，死於能過度取”。
“是我母親。”舒慧的聲音帶著哽咽，從錢包裡掏出一張舊照片，和手稿裡的照片對比——兩張照片上的人有一樣的眉眼，“我媽當年就是舒氏的‘實驗’，我爸為了救，才把星盤碎片和研究資料帶出來，後來……後來我媽還是走了。”
格木佤攥照片，突然明白父親臨終前的眼神——那時父親躺在病床上，手裡攥著這卷手稿，卻因為癌症說不出話，只反覆著他的手腕，像在確認什麼。“你爸當年說‘怕我被舒氏報復’，其實是怕我知道這些？”他看向舒慧，25歲那年分手的畫面突然清晰——舒慧父親拿著支票甩在他臉上：“你這種‘死者’一樣的窮小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想護著舒慧？”
舒慧點點頭，眼淚掉在星盤碎片上，綠突然變亮，在牆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像是個穿著藍外賣服的年輕人，正坐在瑜伽墊上，裡念著什麼。“是姬羽！”兩人同時喊道，影子裡的年輕人抬起頭，了，格木佤突然聽到一陣清晰的聲音：“彗星提前十天，舒氏在鷹巢山埋了能地雷，小心……”
聲音戛然而止，影子消失，星盤碎片的也暗了下去。格木佤了碎片，指尖還殘留著電流般的：“2550年我寫劇本時，總夢到這個年輕人，原來他是2050年的姬羽，是星盤在幫我們時空傳遞訊息。”
正午的過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方形的斑。格木佤和舒慧趴在桌上，將永模型的零件一一鋪開——模型是小張昨晚送來的，直徑1米，鐵鎳鈦合金材質，表面還留著加工時的細痕，中心孔的邊緣刻著細小的星軌紋，和舒慧送的星軌吊墜完全契合。
“你看這裡，”舒慧用鑷子夾起一銀的纖維，纖維是從星盤碎片邊緣提取的，泛著淡綠的，“我爸的筆記裡說，矽基纖維是傳導的關鍵，能讓能從地核順暢流到永圓盤，再過能符中和多餘的能。”將纖維的一端進模型的中心孔，另一端固定在邊緣的介面上，纖維剛接模型，就發出一陣輕微的“嗡嗡”聲，模型表面的星軌紋也亮了起來。
格木佤開啟小張送來的“高度圓周率校準儀”，螢幕上顯示著當前的數值：3.……但末尾的幾位數字還在跳。“誤差還有0.000001，”他皺著眉，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舒氏的能制儀在干擾訊號，地核能的輸不穩定，導致圓周率的小數點後第10萬位一直在‘7’和‘8’之間跳。”
舒慧突然想起什麼，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銀的盒子，開啟後是一枚星軌吊墜——25歲那年，親手戴在格木佤脖子上的，分手時他沒還回來。“試試這個，”把吊墜放進模型的中心孔，吊墜剛到孔壁，就發出一道金，校準儀螢幕上跳的數字瞬間穩定下來，“這吊墜裡摻了星盤的末，能穩定能輸。”
格木佤看著穩定的數值，突然笑了：“25歲那年，你說這吊墜像‘藏在風裡的承諾’，原來它還是個‘能穩定劑’。”舒慧也笑了，眼淚卻跟著掉下來：“當年我爸我和你分手，我沒敢告訴你真相——他說舒氏已經盯上你爸的研究，要是我們在一起，你會有危險。”
“我知道，”格木佤手掉的眼淚，“我爸後來告訴我了，他說舒氏抓了我媽，他出永技，他寧死也沒說。”他從脖子上取下吊墜，重新戴在舒慧脖子上，“現在我們都知道真相了，該一起保護他們用命換來的東西。”
就在這時，格木佤的手機突然發出“滴滴”的警報聲——是他昨晚安裝的能檢測APP，顯示周圍500米出現高強度能訊號，訊號源的頻率與舒氏的能追蹤完全一致。“舒氏的人找到這裡了！”他趕把永手稿和劇本殘頁放進樟木箱的夾層裡，夾層裡還藏著一把銀的鑰匙——是舒慧父親留下的，能開啟鷹巢山星盤聖地的石門。
舒慧抓起星盤碎片和校準儀，塞進隨的揹包裡：“往花田深的能遮蔽室走，我爸當年在那裡建了實驗室，能遮蔽所有能訊號。”兩人剛走出木屋，就看到遠的土路上，三輛黑越野車正朝著木屋的方向駛來，車上印著“舒氏集團”的logo，車頂的能探測儀螢幕上，紅點正隨著他們的移而跳。
格木佤和舒慧沿著花田的小徑往深跑，向日葵的花盤在風中搖晃，像在為他們指引方向。舒氏的人已經下車，手裡拿著能探測儀，儀螢幕上的紅點越來越近，裡喊著“別跑！把永手稿和星盤出來！”
“快到了！”舒慧指著前方的一片竹林，竹林深有一個蔽的口，被藤蔓覆蓋著，“遮蔽室就在竹林下面，是我爸2040年建的，牆壁裡摻了星盤的碎片，能隔絕所有能訊號。”
兩人鑽進竹林，格木佤用刀砍斷藤蔓，出一個方形的口，口的石門上刻著魚紋，和星盤碎片上的紋路一模一樣。舒慧掏出那把銀的鑰匙，進石門的鎖孔，鑰匙轉時，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嗒”聲，像是越時空的回應。
石門緩緩開啟，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熒石，發出淡綠的，照亮腳下的石階。“這裡的熒石也是星盤的碎片，”舒慧邊走邊說，“我爸說它們能在黑暗中發，指引方向，就像永遠不會失衡。”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寬敞的室，室中央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一臺老式的電腦，旁邊堆著各種實驗材——是舒慧父親當年的秘實驗室。格木佤走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螢幕緩緩亮起，桌面背景是舒慧父親和格木佤父親的合影，兩人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前，手裡捧著那捲永手稿，照片的日期是2045年，正是舒慧母親去世的那年。
“我爸的電腦碼是我的生日，”舒慧坐在電腦前，輸“”，螢幕上彈出一個資料夾，名為“永計劃-驅”，裡面有幾百個檔案，包括實驗資料、設計圖、與喬克託族老酋長的通訊記錄。
格木佤點開一份2046年的實驗報告，裡面寫著：“首次永圓盤模型測試，直徑1米，鐵鎳鈦合金材質，匯地核能後，圓盤旋轉12小時，散損耗率1.2%，能補充率1.1%，誤差0.1%，需進一步校準圓周率度至小數點後10萬位，需矽基神樹纖維提升能傳導效率。”報告末尾有格木佤父親的批註：“振邦兄，誤差雖小，但長期執行仍會停轉，需借星盤之銀河能，與地核能形雙源補充，方得永續。”
“原來他們當年已經做過模型測試了！”舒慧的聲音帶著興，“我爸說的‘缺一樣東西’，就是星盤的銀河能！”點開另一個資料夾，裡面是與老酋長的通訊記錄，最新的一封是老酋長昨天發的：“舒氏已派人前往鷹巢山，試圖炸開星盤聖地的石門，我已讓族人做好準備，等待你們帶著永技前來。”
格木佤突然想起星盤碎片投出的姬羽影像，趕拿出手機，想聯絡姬羽，卻發現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簡訊，是姬羽發來的：“舒氏在鷹巢山埋了能地雷，發條件是星盤的能，你們啟用星盤時一定要小心，我會想辦法幫你們拆除。”
“姬羽怎麼知道這麼多？”舒慧驚訝地看著簡訊，“他好像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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