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over死者歸來》第12章 陰陽斷層(1)

作者:路弋·5個月前

帶著剛過雨季的溼潤,過素心齋臨街的木格窗,在未生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投下細碎的斑。斑落在 “星盤聖地” 場景的碼表上,正好遮住一行關鍵引數 ——YinEnergyDensity = 0.6,紅的報錯提示像刺,紮在未生眼底:“繡紋能量度不足,無法承載時空訊號傳輸。”

未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指尖劃過鍵盤邊緣 —— 那裡還留著上週戒菸前的菸燙痕,淺褐的印記像個未癒合的傷口,提醒著他尚未完全擺的習氣。他按下回車鍵,螢幕上的星盤繡紋再次閃爍:淡綠弧從星軌邊緣亮起,爬到三分之一突然熄滅,留下一片灰濛的程式碼影,像極了他昨晚禪定中看到的 “斷層”。

“又卡住了?” 多明安端著一壺剛煮好的普洱茶走過來,陶茶壺的壺冒著白汽,混著陳皮的清苦香氣,漫過桌面。他湊到螢幕前,老花鏡到鼻尖,手指點了點星盤繡紋的邊緣:“你看林溪這走線,純左旋紋繞了七圈,太順了。就像山裡的小溪沒遇到石頭,水留不住,能量也一樣 —— 當年公益電站的星盤圖騰,雲家老爺子特意在左旋紋裡摻了半圈右旋‘鎖能針’,你爸媽當年還拍了照片給我看呢。”

未生抬眼,視線落在素心齋牆角的舊照片牆上 —— 那裡掛著多明安年輕時在公益電站的合影,照片裡穿藍布衫的老人正用繡針挑著銀的線,針尾的珠子泛著微(現在想來,那就是矽基繡線)。他突然想起昨天整理父母時,在《筆記》的夾層裡發現的一張泛黃便籤,上面是母親的字跡:“雲伯的繡紋是活的,能跟著地核能走,下次除錯訊號可以試試。”

“雲家老爺子的孫子,雲硯,現在也做矽基刺繡,” 多明安一邊倒茶,一邊翻手機通訊錄,“他上週還來素心齋吃飯,說剛從公益電站拆了塊星盤殘片,想研究能量流。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他懂行,肯定能幫你。”

手機鈴聲響了三聲,那邊傳來一個清冽的男聲:“多明安叔?我正好在去素心齋的路上,手裡拿著星盤殘片,想讓您看看…… 對,就是爺爺當年織的那個圖騰的碎片。”

未生的心猛地一跳,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父母筆記的封面 —— 封面上印著公益電站的廓,邊角被歲月磨得發,像被無數次控過的記憶。他突然覺得,這不是巧合:父母的筆記、雲家的繡紋、公益電站的星盤,這些散落的線索,正像星軌一樣,慢慢在他眼前連一個完整的圓。

就在這時,旺財突然從桌下鑽出來,用溼漉漉的鼻子蹭未生的手背。未生低頭,看到小狗裡叼著一顆薄荷糖 —— 是多明安上週給他的,說 “想菸時就含一顆,清濁氣”。旺財把糖放在鍵盤旁,又用爪子拉了一下鼠,螢幕上的星盤繡紋竟又亮了一下,雖然依舊短暫,卻像是在給未生打氣。

“這小狗通人,” 多明安笑著說,“它知道你心裡急,在勸你呢。修行就像寫程式碼,急不得,得等能量順了。”

未生含住薄荷糖,清涼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嚨,煩躁漸漸褪去。他重新看向螢幕,試著把YinEnergyDensity引數從 0.6 調到 0.7,按下回車 —— 星盤繡紋亮得久了些,卻在爬到星盤中心時突然炸裂,程式碼報錯變了 “能量對沖,繡紋結構損壞”。

“還是不行,” 未生嘆了口氣,“了雲硯說的‘鎖能針’,能量兜不住。”

話音剛落,素心齋的門簾被風掀起,一個穿改良漢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 —— 月白襟上繡著微型左旋星盤紋,針腳細得像真的星軌;袖口彆著一枚銀質繡針,針尾綴著一顆米粒大的矽珠,在下泛著淡綠的;手裡拎著一個深棕的木盒,盒蓋是整塊老梨木,上面刻著 “雲氏繡坊” 四個字,刻痕裡填著銀的漆,像是用矽基纖維融的。

“多明安叔,未生哥?” 年輕人走進來,目第一時間落在未生的電腦螢幕上,“我剛才在巷口就看到螢幕亮了,這繡紋的‘能量錨點’沒找對 —— 星盤中心得繡顆‘彗星應珠’,用發矽珠做芯,再用左旋紋繞三圈、右旋紋繞半圈,形鎖’,能量才不會跑。”

未生站起,這才看清年輕人的臉:眉眼清俊,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亮得能看清星盤繡紋的倒影。他突然想起父母筆記裡的一句話:“真正懂的人,眼裡能看到能量的流。” 眼前的雲硯,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雲硯把木盒輕輕放在桌上,梨木的紋理在秋下泛著溫潤的。他開啟盒蓋的作很慢,像是在開啟一件珍貴的寶 —— 深藍絨布上,整齊擺放著三卷銀灰的矽基繡線和半塊褐的星盤殘片。繡線的澤很特別,不是金屬的冷,而是像清晨的水,泛著淡淡的、有生命的綠

“這繡線是用公益電站的廢棄矽基纖維融的,” 雲硯拿起一卷繡線,指尖輕輕捻了捻,“爺爺說,矽基纖維裡藏著公益電站的能量,織繡紋後,能應地核能的流。你看這殘片 ——”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星盤殘片,未生的呼吸瞬間屏住了:殘片上的左旋星軌紋旁,繡著一顆拖著長尾的彗星,彗尾的每一線都細得像髮,卻能看清是用 “錯針” 織的 —— 左旋線是銀灰,右旋線是淡褐,兩種織在一起,像彗星劃過夜空時留下的能量痕。這圖案,和父母筆記裡 “小阿爾法彗星啟用星盤” 的畫,一模一樣!

“這是爺爺 10 年前從公益電站老酋長那拿的,” 雲硯的指尖拂過彗星圖案,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老酋長說,這繡片能‘接收到時空的風’,當年我還不信,直到去年在公益電站的檔案室裡,看到你父母留下的訊號記錄 —— 上面寫著‘星盤左旋 30°,彗星訊號頻率 1.2Hz,矽基繡線能量度 0.8A’,和這繡片的能量引數,一分不差。”

未生的手突然有些發抖,他翻開父母的《筆記》,找到標註 “2040 年公益電站訊號測試” 的頁面 —— 泛黃的紙頁上,父親的字跡遒勁有力,畫著星盤的結構圖,旁邊用紅筆寫著:“雲伯繡紋為鑰,彗星訊號為匙,二者相合,可通時空。” 原來父母早就知道,雲家的繡紋是啟用星盤訊號的關鍵。

“叮鈴 ——” 未生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陳叔發來的微信:“未生,我到素心齋巷口了,手裡拿著你爸媽當年的矽基訊號檢測儀,還有幾頁沒整理的訊號記錄,你出來接我一下。”

未生趕,雲硯也跟著站起來:“陳叔?是不是當年和你爸媽一起在公益電站做訊號維護的陳工程師?我爺爺提過他,說他是‘能聽懂矽基說話的人’。”

“對,就是他!” 未生的聲音裡帶著激,“他說要給我帶爸媽當年的東西,沒想到正好趕上你在這裡。”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藏青工裝服的中年人站在巷口 —— 手裡抱著一箇舊資料夾,胳膊下夾著一個銀的儀,儀的螢幕上還亮著微弱的綠,像是還在工作。中年人看到未生,笑著揮手:“未生,好久不見!這是你爸媽當年用的矽基訊號檢測儀,裡面還存著 2040 年的訊號資料,我昨天整理倉庫時找出來的。”

陳叔走進素心齋,看到雲硯手裡的星盤殘片,眼睛一下子亮了:“這不是雲伯的星盤繡片嗎?當年你爸媽除錯訊號塔,就是用這繡片校準的 —— 有一次訊號中斷,雲伯用繡針在訊號塔的矽基面板上繡了個小星盤,訊號立馬就通了,你爸還拍了照,存在這個檢測儀裡呢。”

陳叔開啟檢測儀的螢幕,調出一張老照片 —— 年輕的父親站在訊號塔前,手裡舉著一塊矽基面板,面板上繡著一個微型星盤,雲伯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繡針,正在調整針腳。照片的背景裡,能看到公益電站的矽基神樹,葉子泛著淡淡的綠,和現在未生遊戲裡的矽基神樹,一模一樣。

“太巧了!” 多明安笑著說,“今天真是‘故人齊聚,舊重逢’—— 未生,你把你爸媽的筆記、陳叔的檢測儀、雲硯的繡片都放在桌上,我們一起試試,能不能啟用時空訊號。”

林溪和夏禾這時也提著早餐走進來,看到桌上的 “寶貝”,眼睛都亮了:“這就是星盤殘片?比我設計稿裡的還好看!” 夏禾則拿起陳叔的訊號檢測儀,仔細看了看:“這儀的型號是 SY-2040,當年我在社會學課上見過,是公益電站特供的,能檢測矽基能量的頻率和度,特別準。”

多明安把桌子清理乾淨,未生的電腦放在中間,左邊是父母的筆記和陳叔的檢測儀,右邊是雲硯的星盤殘片和矽基繡線,林溪的設計稿鋪在旁邊,夏禾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資料。過木格窗,把這些舊和新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越了十年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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