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over死者歸來》第13章 存續之問(1)

作者:路弋·5個月前

秋日清晨,素心齋的木門簾被輕輕推開,帶著一書卷氣的風裹著兩個人走進來——走在前面的是夏禾,手裡抱著一摞資料夾;後面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穿淺灰中山裝,前彆著一枚小小的銀質星盤徽章,鏡片後的眼睛著溫和的,正是夏禾的導師李教授。

“多明安老闆,未生,不好意思打擾了,”李教授笑著拱手,目掃過桌上攤開的遊戲設計稿和星盤殘片,“夏禾說你們最近在做‘時空星盤’的遊戲,還激活了公益電站的訊號,我正好帶了新的調研資料,想和你們聊聊‘與人類存續’的事。”

多明安趕沏上普洱茶,琥珀的茶湯在陶杯裡轉了圈:“李教授客氣了,您研究社會學這麼多年,正好給我們這些年輕人指點指點。未生最近在做遊戲的公益支線,正愁怎麼把‘人類存續’的主題融進去呢。”

未生放下手裡的程式碼編輯,目落在李教授帶來的資料夾上——封面上寫著《2150年全球年輕人繁衍與傳承認知調研》,右上角著一張小小的矽基纖維紙,印著公益電站的廓。“李教授,您的調研資料裡,是不是提到年輕人對‘傳承’的看法了?”未生問,他想起第14章夏禾提過,李教授在研究“非生理繁衍的傳承方式”。

李教授點點頭,開啟資料夾,出一份彩報告:“你看這組資料——2150年全球18-35歲年輕人中,願意生育的比例只有28%,但願意參與‘文化傳承活’(比如非學習、公益捐贈、社群文化服務)的比例高達76%。更有意思的是,其中82%的人表示,他們過遊戲、虛擬社群參與傳承活時,會有‘自己在延續某種東西’的歸屬,這和傳統的‘養兒防老’的傳承認知,完全不一樣了。”

夏禾補充道:“我上週跟著李教授去社群調研,遇到一個95後程序員,他說自己不想生孩子,但每天都會在《鏡》裡捐積分支援公益電站的矽基神樹維護,還幫林溪設計過公益皮的配。他說‘看著遊戲裡的神樹開花,比養孩子還開心,覺得自己做的事能留很久’。”

未生心裡一,想起父母筆記裡的一句話:“之存續,非獨脈,更在神。”他突然明白,之前自己對“人類存續”的理解太狹隘了,以為只有生理繁衍才是存續,卻忘了的本質是“共生與延續”——神的延續、文化的延續、技藝的延續,都是存續的一種,就像遊戲裡的程式碼能延續父母的初心,雲硯的繡紋能延續爺爺的技藝。

“這讓我想起公益電站的事,”陳叔突然開口,他今天特意帶著父母當年的工作證來,證上的照片裡,年輕的父母正和印第安部落的老人一起整理星盤圖騰的資料,“你爸媽當年在公益電站,不僅做訊號維護,還幫印第安部落記錄古老的歌謠和繡紋技藝。有一次我問他們‘為什麼這麼上心’,你爸說‘這些東西比我們的孩子還重要,孩子會長大離開,但歌謠和繡紋能一直留在電站,留在後來人的心裡’。”

老周也湊過來,手裡拿著矽基苗的生長記錄:“你們看這組資料,上週啟用時空訊號後,我帶回去的那幾株苗,長得比以前快了30%,葉脈的星盤紋也更清晰了。我覺得這和你們做的‘神傳承’有關——就像苗需要和水,神傳承也需要人的關注和參與,才能長得好。”

李教授指著報告裡的圖表:“這就是的‘共生存續’——年輕人的‘不願生育’是‘’(收斂),‘願意參與神傳承’是‘’(生髮),看似矛盾,其實是平衡的。就像《宇宙論》裡說的‘極生極生’,人類存續不是隻有‘生理繁衍’一條路,‘神傳承’也是一種能,能讓文明延續下去。”

未生突然想起昨天禪定寫碼時看到的畫面:遊戲裡的矽基神樹周圍,圍著不同年齡、不同的玩家,有的在捐贈積分,有的在記錄印第安部落的故事,有的在設計繡紋,神樹的葉子因為這些行為泛著更亮的綠。“我好像知道怎麼把這些融遊戲了,”未生說,“可以設計‘神傳承支線’,玩家過參與公益、記錄文化故事、設計繡紋獲得‘傳承值’,傳承值滿了就能解鎖公益電站的文化資料,比如印第安部落的歌謠、雲家的繡紋技藝。”

李教授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正好我這裡有印第安部落的最新影片,是公益電站的同事昨天發來的,你們可以看看——裡面的孩子正在學習用矽基繡線織星盤紋,說要‘把爺爺的故事織進繡裡’。”

夏禾接過李教授的平板電腦,點開影片——畫面裡,灑在公益電站的院子裡,幾個印第安孩子圍坐在老酋長邊,手裡拿著銀灰的矽基繡線,跟著老酋長學織簡單的星盤紋。老酋長的聲音過螢幕傳來:“這不是普通的繡紋,是我們的故事,是我們的,要織好,傳給後來的人,不管他們是不是我們的孩子。”

未生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他想起父母筆記裡的一句話:“最好的傳承,是讓後來人能過我們留下的東西,到我們的溫度,繼續走下去。”他開啟程式碼編輯,指尖放在鍵盤上,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禪定的能量順著指尖流進程式碼裡。

“李教授說的‘神傳承’,讓我想起我爺爺的事,”雲硯突然開口,手裡挲著星盤殘片,聲音裡帶著一懷念,“我爺爺一輩子沒結婚,沒有子嗣,很多人說他‘斷了香火’,但他一點都不在乎,每天都在織繡紋,把公益電站的故事、印第安部落的圖騰、地核能的流,都織進繡線裡。”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雲硯上,素心齋裡靜悄悄的,只有普洱茶的熱氣在空氣中慢慢升騰。

“我小時候不懂,問爺爺‘你沒有孩子,這些繡紋留給誰呀’,”雲硯笑了笑,眼裡閃過回憶的,“爺爺著我的頭說‘留給懂的人,留給需要的人——繡紋不是給我的孩子的,是給這個世界的,只要有人還在織,還在看,還在記,我的故事就沒斷,我們雲家的就沒斷’。”

他從木盒裡拿出一卷舊繡線,線的比新繡線深一些,泛著溫潤的:“這是爺爺最後織完的一卷繡線,織的是公益電站的矽基神樹,樹下面有很多人,有印第安人,有像你爸媽這樣的工程師,有像我這樣的普通人,爺爺說‘這些人都是我的孩子,他們在延續神樹的故事,就是在延續我的繡紋’。”

林溪拿起繡線,輕輕放在手裡,突然說:“我好像能到繡線裡的溫度,不是冷的金屬,是暖的,像爺爺的手。”開啟數位板,飛快地畫起來——畫面裡,一棵矽基神樹,樹下有不同的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繡線,繡線織在一起,繞著神樹,形一個巨大的星盤紋。“我要把這個做‘公益皮’的圖案,‘無嗣傳承’,告訴玩家,傳承不是隻有緣一條路。”

夏禾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雲硯家族案例:第三代傳人云硯,爺爺無嗣,但過繡紋技藝傳承,影響了公益電站、印第安部落、遊戲開發團隊,形領域、時空傳承’,證明神傳承可突破生理限制,符合‘共生而非獨存’的本質。”

李教授點點頭:“這就是最好的‘存續’案例——我調研過很多非傳承人,像你爺爺這樣的不在數,他們沒有子嗣,卻把技藝傳給徒弟、傳給陌生人,甚至傳給像你們這樣的遊戲開發者,讓技藝以新的形式延續下去。這比單純的生理繁衍,更有生命力,更符合‘變與不變’的規律——形式在變(從手工繡紋到遊戲皮),但核心的故事和神沒變。”

陳叔想起一件事,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老照片:“這是你爺爺當年在公益電站織繡紋的照片,你看,旁邊站著的是印第安老酋長,還有你爸媽,他們在看爺爺織神樹繡紋。你爺爺當時說‘這繡紋要織得大一點,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讓所有人都能接著織’,現在看來,他做到了——你在織,林溪在畫,未生在寫進程式碼,我們都在接著織。”

雲硯接過照片,手指輕輕拂過爺爺的臉,眼眶有些發紅:“爺爺要是能看到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很開心——他的繡紋不僅留在公益電站,還進了遊戲,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喜歡。”他突然想起什麼,從木盒裡拿出一枚小小的銀質繡針,針尾的矽珠和星盤殘片上的一樣:“這是爺爺給我的,說‘織繡紋要用心,用心了,繡紋就有了魂,就能找到懂它的人’。我想把它送給未生,希你能把這份用心,寫進遊戲的程式碼裡,讓更多人到繡紋的魂,到傳承的溫度。”

未生接過繡針,針尾的矽珠泛著淡綠的,和遊戲裡的星盤訊號一樣。他突然想起禪定寫碼時到的能量——那不是冰冷的程式碼能量,是溫暖的、有生命的能量,是爺爺的用心,是父母的溫度,是印第安部落的故事,是所有參與傳承的人的神。

“我會的,”未生說,“我會把這枚繡針的能量,寫進程式碼裡——遊戲裡的每一個繡紋,每一棵神樹,每一次公益捐贈,都要帶著這份用心,帶著這份溫度,讓玩家知道,他們不是在玩一個簡單的遊戲,是在參與一場越時空的傳承,是在織屬於他們自己的繡紋,屬於這個世界的。”

他開啟程式碼編輯,在“神傳承支線”的引數裡,加了一行新的註釋:

- `InheritanceEnergy = Heart`(傳承能量=用心)

- `EroiderySoul = True`(繡紋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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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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