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借糧的難題,猶如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地在林越的心頭,讓他不過氣來。直接借糧這條路,顯然是走不通了,畢竟石村自己的糧食也不寬裕。但要眼睜睜地看著小河村的鄉親們捱,林越又實在是於心不忍。他的腦海中,不停地思索著辦法,突然,之前教村民識別野菜的場景浮現在眼前,一個大膽而可行的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三叔公,鐵柱哥,各位叔伯。”林越快步走到老槐樹下,對著一群正愁眉苦臉的眾人,提高了聲音說道,“咱們村糧食張,直接借糧確實是有心無力。不過,咱們能不能換個思路,換種方式幫幫小河村的鄉親們呢?”
眾人原本黯淡的目,一下子全都聚焦在了他的上。小河村的里正,更是雙眼放,眼地著林越,那眼神,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一般。
“大家都知道,糧食那是金貴得很,但山野裡的東西可就不一樣了,沒那麼金貴。”林越頓了頓,接著說道,“咱們平日裡認識不能吃的野菜,完全可以教給小河村的鄉親們。而且啊,要是野菜一時半會兒吃不完,或者有些野菜口不太好,咱們還能教他們做鹹菜或者乾菜,這樣就能存放得久一些,也能在荒的時候頂一陣子。”
“做鹹菜?”三叔公一邊緩緩地捋著鬍鬚,一邊有些疑慮地問道,“那得費不鹽吧?”
“確實費鹽,但總比費糧食要強得多。”林越耐心地分析著,“而且鹽醃過的菜能儲存很長時間,不容易壞。咱們把方法教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準備材料製作。至,多一種能吃的東西,就能多撐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熬到下雨,或者等到府的賑濟呢。”
孫老丈聽了,緩緩地點了點頭,讚歎道:“這法子……倒是個不錯的路子。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林小哥這心思,真是巧啊。”
趙鐵柱也在一旁立刻附和道:“對!俺覺得行!教他們認野菜,做鹹菜,總比干看著啥都不做強!”
小河村的里正,雖然對沒能借到糧食還是有些失,但一聽到還有別的活路,頓時來了神,連忙不迭地道謝:“多謝!多謝林小哥!多謝石村的鄉親們!有法子就好,有法子就好啊!”
意見統一之後,林越和幾個對野菜十分悉的婦人,帶著小河村的村民,浩浩地來到了野外。林越蹲下子,指著一株馬齒莧,仔細地講解道:“大家看,這就是馬齒莧,它的葉子和都能吃,口比較,吃起來有點酸酸的。”接著,他又指向旁邊的薺菜,“這種薺菜,味道鮮,尤其是包餃子的時候,放上一些,那一個香。不過要注意,它的部稍微有點苦,吃的時候可以去掉。還有這個公英,它的葉子可以焯了涼拌著吃……”林越詳細地教他們辨認各種可食用植,還特別強調了哪些部位好吃,哪些部位需要特殊理。
回到趙鐵柱家的院子裡,林越開始示範如何製作簡易的鹹菜。他笑著對春花嫂子說:“嫂子,麻煩您燒一鍋開水。”春花嫂子應了一聲,很快就把水燒開了。林越將洗淨的馬齒莧放鍋中,稍微焯燙了一下,然後練地撈出,瀝乾水分。
“大家看,鹽不用放太多,就薄薄地一層一層撒上,然後輕輕地均勻,讓菜稍微出點水。”林越一邊說,一邊手上不停地作著,“接著,把菜實實地碼進乾淨的瓦罐裡,再上一塊石頭,封起來,放在涼的地方。過上十天半月,就能吃了。雖然味道有點鹹,但就著飯吃,可香了,而且能放很久呢。”
說完鹹菜的做法,林越又簡單提了曬乾菜的方法:“把野菜焯完水後,攤在席子上曬乾,這樣能儲存更久。吃的時候,用水泡開就行。”
小河村的村民們聽得認真,眼睛地盯著林越的每一個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看著那幾罐正在醃製的鹹菜,他們的眼裡重新燃起了希的芒。
終於,他們帶著新學的知識和滿滿的激之,離開了石村。
這件事過後,石村的村民看林越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佩。這個外鄉人,不僅有點石金(水)的本事,還有一副菩薩心腸和靈活的頭腦。他沒有因循守舊,而是總能想出切合實際的辦法來解決問題,在大家眼中,林越就像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給這個貧困的小山村帶來了無限的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