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是被一刺鼻的土腥味和周一陣接一陣的鈍痛生生折騰醒的。
他在現代世界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凌晨兩點的便利店裡。那時,他正值夜班,眼睛盯著手機螢幕,機械地刷著各類生活小技巧影片。睏意如水般一波波湧來,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不停地打架。最終,實在熬不住的他,腦袋一沉,重重地趴在了收銀臺上。
再次睜眼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愣住。沒有便利店那冰冷刺目的白熾燈,取而代之的是過破茅草屋頂隙稀稀拉拉下來的太柱。那柱晃得人眼直髮暈,柱裡,數不清的塵埃如幽靈般肆意飛舞。
下的土炕得硌人,上面僅僅鋪著一層散發著濃重黴味的乾草。環顧四周,屋子是用土坯一塊塊壘起來的,四面牆好似千瘡百孔的篩子,風呼呼地往裡灌,牆角還結著一張大大的蛛網,在風中微微,彷彿隨時都會掉落。而他上穿著的便利店工服 —— 那件藍的化纖外套和子,在這樣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就像是某個荒誕劇裡拙劣的 COSPLAY 道。
“這到底是…… 哪兒?” 林越滿心疑與恐懼,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覺整個像是被大卸八塊後又胡拼湊起來一般,痠麻脹痛,每一關節都在發出抗議。他的嚨乾得彷彿要燃燒起來,僅僅吞嚥一下口水,都覺得像是有一把糙的鋸子在嚨裡來回拉扯,彷彿下一秒就能拉出。
他努力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屋子,除了下的土炕,就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木頭架子。架子上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瓦罐,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東西。真正的家徒四壁,一無所有。
“有人嗎?” 他鼓起勇氣,試著喊了一聲,然而聲音卻嘶啞得如同砂紙,微弱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
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破門隙發出的如泣如訴的嗚咽聲,彷彿是這個世界在對他發出無聲的嘲笑。
強烈的恐慌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瞬間將他攫住。他清楚地知道,這不是一場夢,因為那真實的、刺鼻的氣味,以及上實實在在的虛弱和飢,都在無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他猛地想起以前看過的那些網路小說,裡面常常出現主角穿越的節。
“不會吧…… 這種只在小說裡出現的狗穿越劇,怎麼可能會到我這個普普通通的便利店小店員頭上?”
他下意識地了口袋,果然,手機已經不見蹤影,只有半包吃了一半的餅乾,一個塑膠打火機,還有一小包尚未拆封的鹽和幾顆水果糖。這些東西,都是他上班時隨手塞進兜裡的。旁邊還躺著他那個略顯破舊的帆布揹包,裡面的東西寥寥無幾:一個用了很久、半舊的水壺,幾支普通的筆,一個筆記本,還有幾包他原本準備試種的土豆和玉米種子樣板。
然而,殘酷的現實並沒有給他太多時間去消化這份震驚。一陣更為強烈的眩暈和飢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幾乎將他淹沒。此刻,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弄清楚何地,必須想盡辦法找到吃的和喝的。否則,他很可能為史上最快領盒飯的穿越者,在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裡,悄無聲息地結束自己荒誕的穿越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