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帶着百科闖天下》第221章 蜂窩煤省錢又耐用,受歡迎(1)

作者:煙雲書客·4個月前

秋雨淅淅瀝瀝下了兩日,州城外,寒意驟增。往年這個時候,西門裡那家專營木炭的“王記炭行”早已忙得腳不沾地,掌櫃王老摳臉上的褶子都能笑出朵花來。可今年,炭行門前的買賣卻不如往年紅火。雖仍有穿著面些的管事、夥計來採買上好的銀霜炭或二炭,但那些穿著短褐、著脖子的力夫、小販,在炭行門口探頭探腦、比劃半天價鈿後,搖頭離去的,卻明顯多了起來。

王老摳起初不以為意,只當是這些人越發摳搜。可連著幾日如此,連幾個往年固定來買“灶炭”(最次的碎炭末,摻了黃土餅,貧家取暖用)的老主顧也不見蹤影,他才覺出不對。打發夥計一打聽,夥計回來,臉古怪地回稟:“掌櫃的,那些窮酸……都跑去‘惠記’那邊,買什麼……‘蜂窩煤’了!”

“蜂窩煤?”王老摳皺起眉,想起前些時日約聽過的風聲,說那書鋪的林先生又鼓搗出什麼能燒的“黑餅子”。“那玩意兒,真能燒?比咱的灶炭還便宜?”

“聽說……耐燒,一塊能頂好幾斤柴,價錢嘛……”夥計低聲音,“算下來,好像真比咱的灶炭還便宜點,關鍵是那爐子也古怪,火穩。”

王老摳心裡咯噔一下。他走到門口,著斜對面巷口約可見的“惠記”招牌,以及那門口似乎比往常更熱鬧的景象,臉晴不定。多年行商的直覺告訴他,這“蜂窩煤”,怕是要攪州城燃料行這潭水了。

“惠記”後院臨時闢出的“煤餅售賣點”,這幾日確實人流不斷。張順帶著兩個學徒,一個收錢記賬,一個幫著搬抬。旁邊堆著排晾乾的蜂窩煤,烏黑規整,孔眼清晰。另一邊則擺著幾個不同尺寸的蜂窩煤爐樣品,有單眼的,有雙眼的,爐膛里正燒著煤餅,淡藍的火苗過爐口和爐壁的隙安靜地舐著壺底,水汽嫋嫋。

來買的人,多是些面生的底層百姓。有碼頭扛包的漢子,三五合夥,買上一個爐子幾十塊煤餅,商量著如何分攤;有住在棚戶區的婦人,著仔細數好的銅錢,小心地買上十塊八塊,用破布包好抱走;也有小茶館、澡堂的幫工,掌櫃指派,來批次採購試用。

一個駝背的老漢,穿著打滿補丁的夾襖,在爐子前看了半晌,又燒著的煤餅邊緣(被張順及時制止),咂著問:“後生,這……這一塊煤餅,真能燒兩個時辰?”

“老伯,不哄您。”張順耐心解釋,“您看這爐子裡這塊,燒了快一個時辰了,火還旺著。用來燒水、煮粥、取暖,都行。一塊煤餅五文錢,抵得上好幾斤乾柴。這爐子,租用每月十文,買斷一百五十文。”

老漢在心裡飛快盤算。他家就他一個孤老,冬日全靠撿些柴火和買最次的灶炭過活。一斤灶炭也要兩文錢,還不耐燒。若這煤餅真如所說,一天用上兩三塊,便能應付做飯取暖,一個月下來,似乎確實能省下不。“那……那煙大不?嗆人不?”他最關心這個,早年試過燒石炭,差點沒把他那破棚子點著,人也嗆得夠嗆。

“您瞧這煙。”張順指著爐子煙囪口(簡易的陶管)冒出的淡淡青煙,“比直接燒散煤好多了,只要爐子通風好,屋裡沒啥大味。當然,比不上木炭乾淨,可價錢差著十倍呢。”

老漢又猶豫片刻,終於一咬牙:“給俺……先來十塊餅子,爐子……俺租一個月試試!”

類似的對話,每日都在發生。蜂窩煤的優勢,在打細算的窮人眼裡,被迅速量化比較:耐燒=省錢;火力穩定=省心(不用時刻盯著添柴);相對安全(比散煤)=放心。至於那點菸氣和不那麼“高雅”的外觀,在實實在在的銅板面前,顯得無足輕重。

第一批試用者的反饋,像風一樣傳開。窩棚區那幾戶合買爐子的力夫,了活廣告。收工後,他們聚在公用的小棚子裡,圍著蜂窩煤爐,燒上一大壺熱水,燙腳解乏,還能烤熱乾糧。相比以往各自撿拾溼柴生起的嗆人煙火的篝火,這爐火溫暖、持久,還了煙熏火燎。“這玩意兒,實在!夜裡填一塊,能頂到天亮,棚子裡都暖和些!”力夫們咧著笑,出被煤灰染黑許的牙。

那兩家試用蜂窩煤燒水的小茶館,掌櫃的也悄悄算清了賬。以往僱個半大小子專門看管爐灶、添柴劈柴,工錢加柴錢,每日開銷不小。改用蜂窩煤爐後,只需早晚各換一次煤餅,中間偶爾檢視一下,省了一個人工,柴錢更是大減。雖然蜂窩煤的火力燒開水稍慢一點,但客人並無明顯不滿,因為茶館順勢將熱水價格降了一文。薄利多銷,客流量反而增加了。

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讓蜂窩煤的擁躉隊伍迅速壯大。售賣點從每日售賣幾十塊,很快增長到上百塊,甚至開始出現預訂。張順和學徒們不得不加班加點製作,煤和膠泥的消耗急劇增加,黑石山那個小煤窯的管事都被驚了,主找上門來,希擴大供應。

當然,並非一帆風順。也有買回去用不好的。有人將爐子放在不通風的角落,導致燃燒不充分,煙氣倒灌;有人貪便宜,買了未完全乾的煤餅,點火困難,燒起來噼啪作響;更有人試圖將煤餅敲碎了當散煤燒,結果弄得烏煙瘴氣,還跑來抱怨。李墨和張順不得不反覆解釋正確用法,甚至上門指導。

反對的聲音同樣存在。以王老摳為代表的傳統柴炭商人,自然視蜂窩煤為眼中釘。他們私下散佈言論,說燒煤“有毒”,“會閉氣傷人”,“灰燼汙穢,壞了地氣”。甚至攛掇幾個與林越有過節的酸腐文人,寫了幾句打油詩嘲諷:“黑餅充薪火,濁煙汙清舍。錙銖計雖得,雅趣盡消磨。”這些小作,雖搖不了貧苦百姓對實惠的追求,但也讓一些家境稍好、注重“面”的人家而卻步。

州衙裡對此也有不同看法。戶房的人覺得,若蜂窩煤真能省柴,或可緩解柴薪張、平抑柴價,是好事。但工坊有人擔心,大量取用石炭,會不會引發礦患?禮房則有人皺眉,覺得推廣此等“濁”,有礙觀瞻,不合“聖人教化”。

這些風聲,自然傳到了宋濂耳中。這一日,他將林越喚至府衙。

“林越,你弄的那個‘蜂窩煤’,近日可是鬧得滿城風雨。”宋濂開門見山,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越拱手:“回大人,學生只是見柴薪日貴,百姓取暖烹煮不易,故而嘗試將本地石炭稍作改良,製煤餅,取其耐燒、價廉之長,聊作補充。如今看來,於貧苦百姓及一些需常用火的小本經營,確有些微益。至於坊間傳言有毒有害,學生已反覆言明,需通風得當,充分燃燒,則煙氣大減,不致為害。黑石山煤窯乃舊有小窯,開採有度,暫無過度之憂。”

宋濂沉片刻:“本亦有所聞。柴炭之價,今冬恐還要漲。你能想出此法,節省民力,初衷是好的。然則,議洶洶,亦不可不察。你既言其利,可能證實?又能否將其弊端,再行消減?”

林越心中瞭然,這是要一個“說法”,或者說,一個能讓府認可、至不反對的“評估”。他早有準備:“大人,學生有三點淺見。其一,可請戶房遣一明事理之吏員,與學生一同,選取三至五戶典型人家(貧戶、小商戶等),詳記其改用蜂窩煤前後十日之燃料耗費,對比銀錢,便知是否真省。其二,關於煙氣安全,學生可改進爐,增加煙道,確保通風;同時,擬寫《蜂窩煤安全使用要則》,明晰忌,隨煤奉送,並派人宣講。其三,至於開採,學生願與黑石山煤窯約定,只取其表層散煤與煤,不深挖採,並助其規劃取煤路徑,避免山損毀。若此三事得行,則蜂窩煤之利可顯,弊可抑。”

宋濂聽罷,微微頷首。林越的回答,務實且有條理,既展示了自信,也表明了願意接監督和改進的態度。“便依你所言。戶房那邊,本自會吩咐。你且將你那‘要則’寫好,爐也儘快改進。記住,民生之事,穩妥第一。”

有了宋濂的默許甚至略帶支援的態度,林越心中大定。他立刻行起來。

改進爐相對簡單,他在原有爐基礎上,加高了煙囪,並在爐門設計了可調節的進風板,方便控制火勢。同時,心撰寫了《蜂窩煤安全使用要則》,容簡潔明瞭:須在通風使用;爐煙囪需出屋外;煤餅需完全乾;添換煤餅時注意燙傷;灰燼需冷卻後理;夜間睡前務必檢查爐火是否安全……請刻書坊印單頁,每售煤餅或爐,必附送一張,並由售賣者口頭強調重點。

戶房派來的是一位姓鄭的中年書吏,為人細緻。林越與他一起,挑選了窩棚區兩戶力夫、一家小茶館、一家豆腐坊作為跟蹤件。鄭書吏每日記錄其購買的蜂窩煤數量、使用時間、以及以往同期消耗的柴炭數量和花費。十日後,資料彙總,結果清晰:使用蜂窩煤後,這五戶的燃料支出平均降低了三到四,其中豆腐坊因需長時間保持灶火溫漿,節省最多。力夫們則表示,夜裡取暖更持久,睡眠好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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