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跟隨著講解員的腳步,走進了下一個展廳。
線驟然黯淡,四周的牆壁變了抑的黑。
“在日軍地面部隊兵臨城下之前,南京,已經經歷了一百多無差別空襲。”
講解員的聲音過擴音傳來,帶著一種剋制的悲傷。
蘇銘沉默地將鏡頭對準牆上的一張張黑白照片。
有被炸燬的南京中央醫院(今南京總醫院),下關電廠和衛生署衛生人員培訓師,還有日軍飛機轟炸南京時的航拍圖。
另一張,一名男人抱著被炸死的孩子,張大,茫然地站在廢墟前,悲痛、絕且無助地向前方。
鏡頭緩緩移,最終,蘇銘的鏡頭停在了兩份倖存者的個人檔案前。
左邊是一位頭戴編織帽的高齡老人,面部消瘦,眼睛深陷但目有神,抿。
“吳秀蘭(1914-2011),家住南京中華門西幹長巷。1937年8月16日中午,三架日軍飛機在中華門一帶上空投彈。當時,領著6歲的大兒,抱著不滿週歲的小兒,行走在秦淮河邊。的兩個兒不幸被炸死,本人左被炸斷,右被炸傷,被家人送至蕪湖的醫院醫治。”
右邊照片上的子更年輕些,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是民國時期拍攝的老照片。面容端莊,臉龐圓潤飽滿。
“王雯玉(1921-2007),家住南京評事街。1937年9月19日(中秋節)上午,日機轟炸南京。家當時有五進房子,被炸燬了三進。叔叔、嬸嬸和堂妹被炸死,妹妹王玉被炸斷。家鄰居,一家四口全被炸死。”
【國民D沒空軍?就讓小日本這麼炸?】
【有,但不多,且都死了。】
【那個時候我們沒有生產飛機的能力,都是靠買和援助。】
【有飛機沒飛行員照樣白搭,飛行員培訓是需要很長時間的。】
……
登州府,蓬萊縣。
一個十三四歲的年杵在院中,仰著頭著天幕。
突然,後一個影靠近,咚的一聲敲了下年的腦袋。
年嚇得一激靈,回頭一看發現是先生。
“天都黑了!怎麼還不回去溫書?功課做完了?”
年乾笑了兩聲,抱著腦袋轉移話題:
“先生,為什麼後世的日子,也這麼苦啊。”
“遇到打仗依舊是家破人亡……”
先生聞言一怔,嘆了口氣,看了眼天幕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自古皆然。”
“世人不如太平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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