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孝哲本想慢慢折磨他，聽見這種擾軍心的話，咬了咬牙，一刀割下杲卿上的一片。
杲卿卻彷彿覺不到，罵聲反而愈發洪亮：
“你們睜開眼看看天幕吧！看到了嗎？！你們的反叛毀滅了你們的家國，讓你們的妻兒揹負罵名！你們若再執迷不悟，將來九泉之下，有何面去見自己的祖宗？”
孫孝哲割一刀，杲卿便罵一句。
他罵安祿山出卑賤，罵史思明忘恩負義，罵所有叛軍士卒利益蠱，跟著賊人走向黃泉路。
鮮順著他的流下，很快就在嚴寒中凝固暗紅的冰稜。
孫孝哲被他悍不畏死的氣勢震懾，竟然後退了兩步。
這人，當真不覺痛嗎？
杲卿當然能覺到痛。
刀割之起初是麻滾燙的，隨即是撕裂般的疼痛。
但沒過多久，傷口就被凍住，疼痛便會消退，漸漸變得麻木。
可孫孝哲不會只割一，新的傷口不斷出現，這種詭異的如同浪，一浪接著一浪，拍打著他殘破的軀。
但卻無法擊潰他的鬥志。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他就會繼續用自己唯一的武，去攻克叛軍。
圍觀的叛軍士卒也開始竊竊私語，神中帶著驚懼和搖。
天幕的預言他們也都看到了，此刻再聽杲卿這番咒罵，彷彿每一句都了即將應驗的讖語。
杲卿的咒罵很快被人彙報給了安祿山。
宮殿，安祿山聽著親兵的轉述，本就鬱的臉龐徹底扭曲。
他一把掀翻案几，咆哮道：“拔了他的舌頭！給朕拔了他的舌頭！”
命令很快傳到天津橋。
孫孝哲深吸一口氣，從刑箱裡拿起一把跡暗沉的鐵鉤，緩步走向已經了人的杲卿。
杲卿的咒罵聲依舊沒有停歇，他看到孫孝哲靠近，一雙眼睛怒目圓睜。
孫孝哲腳步一滯，不敢與他對視，乾脆閉上眼，憑著覺朝記憶中的位置胡鉤了幾下。
耳邊傳來悶聲，孫孝哲再睜開眼，卻發現鉤錯了地方，只鉤出膛和臂膀上的塊。
他心中苦不迭，若是辦不好差事，陛下的怒火他可承不起。
孫孝哲面一狠，上前一步，暴地住杲卿的下，只聽“咔嚓”一聲，便輕鬆卸掉了他的下頜。
“太守，可別怪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話音未落，他眼疾手快，鐵鉤準地探，猛地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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