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要說的,陛下或許早已不聽,但臣還是要說!”
李邕斗膽直視君王,目卻彷彿穿了時空,看到了三十年前,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君主。
“臣還記得當年,陛下是如何宵旰食,是如何虛心納諫,是如何與姚崇、宋璟等賢臣共商國是,開創了一個海晏河清,萬國來朝的盛世!”
李邕舉起雙手,仰頭天:
“那時候的您,是天底下最聖明的君主!您的一道旨意,能讓四海歸心;您的一個笑容,能讓百振。您說要節儉,便親自燒燬宮中奢靡之;您說要納諫,員無不效仿魏徵。”
“那時的朝堂,有諍臣,有能吏,君臣一心,共創盛世!”
“那才是天下萬民心中的聖主明君!”
李隆基聽到這些話,繃的神竟有了一鬆弛。
是啊,他又何嘗不懷念那時的自己呢?
可歲月侵蝕,縱然有靈丹妙藥,亦不能讓他重回到,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朝中諸臣和天下萬民,是多麼地懷念那個時候的陛下啊……”
李邕話鋒陡然一轉,高聲問道:“可如今呢?!”
他猛地看向龍椅上的君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痛心疾首。
“如今的朝堂,賢臣被黜,佞當道!張相何等風骨,只因不合‘聖意’,便被一貶再貶!”他指向一旁跪著的李林甫,“而這口腹劍之徒,卻能竊居相位,堵塞言路,羅織罪名,殘害忠良!”
李林甫渾一,立刻叩首。
“陛下,您睜開眼看看這朝堂、看看這天下吧!”
“如今還有誰,敢在您面前說一句真話?張九齡何在?韓休何在?那些敢於犯直諫的骨鯁之臣都去了哪裡?”
“你!”李隆基氣得霍然起,指著李邕,手指都在抖。
“陛下!陛下!”杜甫拉著李白急忙叩首道:“李太守只因到天幕衝擊,神志不清才開始胡言語,並非有意!還請陛下息怒啊!”
杜甫和李白瘋狂為李邕講,可上了頭的李邕卻毫不在乎。
他已經將自己的命置之度外了!
今天若是不罵醒皇帝,明日大唐就會淪落天幕中所言那樣,若用自己的死可以換來大唐安穩的未來,那他李邕死一死又有何妨!
難道還有人能讓他李邕死兩回嗎!
“臣沒瘋!瘋的是這個朝堂!瘋的是那些只知諂奉承、矇蔽聖聽的佞!”
“陛下啊!”李邕老淚縱橫地看著李隆基,聲淚俱下:“您不要再被李林甫這個臣所騙了!這天下不是他李林甫的天下,而是您的天下!是全天下人的天下啊!”
“夠了!”李隆基終於忍不了,發出一聲怒吼,他指向李邕咬牙切齒道,“來人!給朕堵上他的!”
殿外的侍衛聞聲而,李白和杜甫還要再求,卻被李邕接下來的話語震懾在原地。
“陛下,您堵得了臣的,可您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您堵得住後世史書的如椽之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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