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所擔憂的，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如果我藉由天幕正道，必將激怒後世君王，他們或許會砸爛我的塑像，拆毀我的廟宇，承襲我思想的學子們，或許會因此失去高厚祿，遭遇打。”
“但是……”
說到這裡，孔丘頓了頓。
“曾參，你預料到了君王的喜怒，預料到了讀書人的變化，卻唯獨忘記了最重要的。”
曾參愕然：“我忘了什麼？”
孔丘出一手指，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你忘了天下百姓啊！”
“後世千載，君王不過百人，權貴不過萬戶，讀書人不過十數萬。”
“可那些生活在此的百姓，又有多呢？”
“他們才是這天下的基石，是社稷的本啊！”
孔丘嘆了口氣。
“如果我不開口，君王也確實可以坐穩江山，我的後代確實可以安富貴。”
“但這千秋萬代的百姓呢？”
“他們就要繼續被奴役，還會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我開口，或許君王會痛恨我，貴族士大夫會埋怨我，讀書人會咒罵我。”
孔丘看著眾弟子，臉上出一坦然的微笑。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用我孔丘死後的‘聖名’，換來後世君王在舉起屠刀時，心存一忌憚，能換來吏在魚百姓時，想起我的警告而手下留，能讓後世的百姓，一斗苛捐雜稅，一次無妄之災。”
“那就讓他們砸毀供奉我的廟宇！”
“讓他們盡地恨我吧！”
風捲著黃土，打在陳舊的轅木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車架旁的弟子們再次陷了沉寂。
他們為孔丘的話語而容，當所有人聽完的時候，才發現有些弟子的臉上，竟然留下了淚水。
子貢面喜，正要說話，卻突然冒出了新的疑。
“但是，我們要拿什麼去打賞呢？”
於是大家又陷了新的討論。
他們這一路走來，周遊列國，被驅趕圍困，狼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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