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媽。”夏念念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走廊裡很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之所以你一聲媽，是因為我北一，所以尊重他的家人、他的父母。
可是現在你的所作所為，明顯是對他和對我的不尊重。那麼，我也沒有必要尊重你了。”
頓了一下，看著顧母的眼睛。
“你不喜歡我你媽，我可以你阿姨。”
說完，夏念念轉過頭，繼續看牆上那張全家福，的側臉對著顧母，鼻樑直，睫很長，角抿一條線，不卑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母明顯愣了一下。
想過這個鄉下丫頭會哭、會鬧、會找老爺子告狀，甚至想過會摔門而出，唯獨沒想過會這麼平靜地轉過頭去，把自己晾在原地。
“你——”顧母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簡直無法無天！”
夏念念沒有回頭。
盯著照片裡的顧北一看了兩秒，角彎了彎，像是在對照片裡的人說話：“阿姨，北一我，爺爺也喜歡我，在這個家，我比你更有底氣。”
轉過頭來，看著顧母，目不閃不避。
“有本事，你趕我出去啊。那才人佩服。”
顧母的臉漲得通紅。
嫁進顧家二十多年，還從沒有哪個晚輩敢這麼跟說話。
就算是顧北一，從小到大被冷落、被忽視，也不過是沉默、是退讓、是把自己一團儘量不礙的眼。
可這個夏念念，這個第一次上門的鄉下丫頭，居然敢站在家的走廊裡，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顧母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手指頭都在抖。
大兒子娶的這個媳婦是個混不吝的。
外表看上去弱弱、溫溫，笑起來像朵，懟起人來能把人氣死。
這種人在單位裡見過，專門笑著往你心口上扎刀，扎完了你還不好意思說兇。
“好啊，好得很。”顧母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裡出來，“我這就讓北一把你趕出去，讓你看看這個家是誰在當家做主。”
夏念念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這個婆婆，未免太容易被激怒了。
原本以為是個心機深沉的角，幾句話鋒下來，夏念念心裡有了底——也就是一個紙老虎，上兇，手裡沒刀。
“阿姨，我好怕啊。”夏念念的聲音綿綿的，但配合著角那抹笑，刀子比刀子更扎人。
顧母的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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