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點委屈都沒。”夏念念的眼睛亮亮的，角彎起來，“我之所以那麼說，就是想膈應膈應你媽。誰一直給我們臉看。”
顧北一愣了一下，然後角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
他把夏念念攏進懷裡，下抵在的頭頂。
的頭髮很，有淡淡的皂角味，他閉上眼睛，這一的溫暖。
“我知道。”他說，聲音悶悶的，“從小就不喜歡我，我已經不在乎了。”
夏念念的手臂收了一些。
“不是所有人都有父母緣的。”說，聲音很輕，但很篤定，“你有爺爺，有我，有肚子裡的孩子，這些，夠了。”
顧北一點了點頭，把媳婦抱得更了。
他什麼也沒說，但夏念念能覺到他的在慢慢放鬆。
窗外，天已經快黑了。
家屬院裡的路燈亮起來，橘黃的過窗簾的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線。
樓下傳來顧的聲音：“北一！念念！吃飯了！”
顧北一鬆開夏念念，低頭看了一眼：“走吧。”
夏念念點了點頭。
兩個人開啟門，走廊裡已經沒人了。
顧母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樓，走廊空的，只剩下牆上那張全家福，照片裡的人笑著，看著他們走過。
飯桌上，氣氛詭異得像一齣沒人看得懂的戲。
菜擺了一桌子。
紅燒、白切、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顧忙活了一下午，菜比過年還盛。
但飯桌上安安靜靜的。
筷子碗沿的聲音，咀嚼的聲音，偶爾一聲咳嗽，然後又陷沉默。
顧母坐在桌子一頭，臉上的表調整過了，不像剛才在樓上那麼繃，但也說不上自然。
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顧北一碗裡，聲音刻意放：“北一，多吃點菜，在部隊吃不到家裡的味道吧？”
顧北一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菜，沒筷子。
他夾了一塊紅燒，放到夏念念碗裡，自己了一口白飯，嚼了兩下，嚥了。整個過程，沒有看他媽一眼。
顧母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死心，又問了一句：“你們軍區伙食怎麼樣？冬天冷不冷？宿舍有暖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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