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的手還握著的手腕，那雙手不年輕了，皮鬆弛，手背上佈滿老年斑。
但那雙手很暖，暖得夏念念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垂下眼睛，睫扇了兩下，把那點熱意了下去。
“，我會好好保管的。”夏念念的聲音低低的，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顧拍了拍的手背：“不用跟說這些客氣話，你好好跟北一過日子，就高興了。”
顧北一坐在對面，目落在夏念念手腕上的紅繩和玉鐲上，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也沒在意，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顧老爺子的報紙終於放下來了，他把報紙摺好，擱在茶几上，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爺爺，你幹嘛去？”顧北一問。
“燒壺水。”顧老爺子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茶涼了。”
顧北一站起來，走進廚房：“我來。”
顧北一從廚房出來，在夏念念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手指剛好到夏念念的肩膀。
夏念念偏頭看了他一眼。
顧忽然開口了：“北一。”
“嗯。”
“你爸你媽搬出去住，你別往心裡去。”顧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他們走他們的，你們住你們的。這個家，還不到他們說了算。”
顧北一沉默了兩秒，說：“我知道。”
“你不知道。”顧轉過頭看著他。
“你心裡在想，是你帶念念回來才鬧這樣。我告訴你，不是，這個結二十年前就在了。跟你、跟念念，都沒有關係。”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顧北一，“北一，你跟我來一下，房間櫃子太高了，夠不著，你幫我把被子從頂上拿下來。”
顧北一站起來，跟著顧走了。
客廳裡只剩下夏念念和顧老爺子兩個人。
顧老爺子端著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又喝了一口，這次不那麼燙了，他嚥下去，咂了咂，像是在回味什麼。
“念念。”他忽然了一聲。
夏念念看向他。
顧老爺子放下茶杯，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神態和。
“北一這孩子，命苦。”老爺子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小時候了不委屈。你多擔待他。”
夏念念說：“爺爺，北一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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