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別墨跡。”
顧北一慢吞吞地走進廚房。
夏念念正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舒舒服服地啃排骨，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吃的倉鼠。
看到他進來，還衝他揚了揚手裡的骨頭，笑得眉眼彎彎。
顧北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正在灶臺前忙活的，嘆了口氣。
不他了。
晚飯是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蒜蓉茄子、番茄蛋花湯，雖然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用心。
顧的手藝好，排骨燉得爛味，青菜炒得脆鮮亮，連番茄蛋花湯都著清甜。
顧爺爺也從書房裡出來了，頭髮梳得一不苟，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腰板得筆直。
夏念念喊了一聲“爺爺”，顧爺爺樂得眉開眼笑，“念念，快吃飯。”
顧北一在旁邊給夾了一筷子菜，低聲說：“現在爺爺都忘記我這個孫子了。”
夏念念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稚。”
老兩口看著兩人打罵俏，互相對視一眼，樂的合不攏。
*
第二天一早，夏念念被窗外家屬院裡嬸子大娘閒聊的聲音吵醒的。
睜開眼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顧北一的房間裡。
洗漱完和顧北一一起下了樓。
顧已經準備好早餐。
“念念北一，吃完飯我們就去看你小爺爺，”顧爺爺放下筷子，看了看手錶。
顧往夏念念碗裡夾了一筷子菜，絮絮叨叨地叮囑：“念念啊，等下見了小爺爺，別怕，他人很好的，就是這幾年不好，脾氣有點怪。你甜一點，喊他一聲，他就高興了。”
“北一啊，你有什麼東西要帶給你小爺爺的自己捎上。”
隨即，顧爺爺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像是更深了一些，“上次去看他，瘦了一大圈，話也不說了，就坐在院子裡發呆，療養院的人說他胃口越來越差了。”
夏念念聽著這話，看了顧北一一眼。
他的側臉繃得很，下頜線稜角分明，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凝重。
“北一，你也很久沒見小爺爺了，我上次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唸叨著你，知道你家了，他一定很開心。到時候你跟著一起勸勸。”
“勸什麼？”夏念念忍不住問了一句。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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