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往廚房走的時候,聽見顧振國在後面乾笑了兩聲,說:“我就不用了啊,你別忙了。”
劉萍腳步頓了一下。
還以為顧振國好歹會說一句“文芳你也真是的,自己不會去倒”之類的話。
沒有,一句都沒有。
他倒是不客氣地替自己拒絕了,可對梁文芳使喚小姨子的行為,連個屁都沒放。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是配合得好。
劉萍走進廚房,從櫃子裡翻出那罐麥,擰開蓋子,香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罐麥是昨天剛從供銷社買回來的,準備給兒子補的。
兒子最近瘦了不,吃飯也不香,心疼得不行,咬咬牙買了這罐貴的。
現在倒好,大姑姐一張,就要泡上一大杯。
劉萍舀了兩勺進杯子,想了想,又加了一勺。
既然要大姑姐高興,就別摳摳搜搜的,省得回去跟婆婆說。
拎起暖水瓶倒了半杯水,又去廚房水龍頭接了點涼水兌進去,手指進去試了試溫度,溫的,剛好不燙。
又加了兩勺白糖,拿小勺攪化了,這才端出去。
“文芳姐,你嚐嚐,溫度剛好。”
梁文芳接過去抿了一口,眉頭舒展開來,出今天到梁家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嗯,甜度剛好。劉萍,你泡麥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劉萍笑著在邊上坐下來,心裡頭又心疼了一遍,上卻說:“文芳姐喜歡就好,改天我給你裝一罐帶回去,你什麼時候想喝了隨時泡。”
“那倒不用。”梁文芳又喝了一口,靠在沙發上,姿態鬆弛了許多,“家裡這些東西多的是,我都記不起喝。”
劉萍聽出了話裡的意思,在顧家喝的東西比麥金貴多了,瞧不上。
行,瞧不上最好。
樑子超在房間裡可沒閒著,他一頭栽倒在床上,枕著兩隻胳膊,翹著二郎,心裡憤憤不平。
憑什麼父母全都向著那個顧振國?
今天飯桌上,他就多說了一句話,媽拍桌子,爹瞪眼睛,兩口子合起夥來給他難堪。
他樑子超才是梁家的親兒子,正苗紅的梁家人,顧振國算什麼東西?一個上門婿,一個外人,憑什麼在梁家指手畫腳?
“哼。”樑子超翻了個,把枕頭在腦袋底下,悶聲悶氣地哼了一聲。
不就是會畫餅嗎?
顧振國那個孬種,真讓他辦點實事,屁都放不出來一個。
什麼七八糟的藉口,不就是辦不事找的託詞嗎?
。錯沒斷判的己自得覺越想越超子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