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的古代如尼文課被安排在城堡西側的一間向教室,過彩繪玻璃窗灑進來,在泛黃的羊皮紙課本上投下斑駁的彩斑。
柯米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挲著課本上刻著的古老如尼符文,耳邊是芭斯謝達·布林教授清晰沉穩的講解聲。
布林教授總是穿著剪裁得的深棕巫師袍,領口彆著一枚鑲嵌著細小藍寶石的領針,頭髮梳得一不苟,連眼鏡框都得鋥亮。
講課從不用魔杖輔助,只有一支筆在黑板上快速書寫,將每一個如尼符文的筆畫都準得如同印刷,語氣裡滿是對這種古老文字的敬畏與嚴謹。
“古代如尼文的價值在於它的確定,每一個符文都有明確的寓意,每一組組合都對應著固定的魔法邏輯,這是經過千百年驗證的實證知識,容不得半點含糊。但也正因為其古老,翻譯時的難度極大,稍有偏差,整個魔法邏輯就會崩塌。”
布林教授放下手裡的課本,轉指向黑板上剛寫好的一組符文組合,語氣嚴肅起來。
“就像這組吉奧特與安斯的組合,表面看是保護與力量的疊加,但結合古北歐的歷史語境,它實際指向的是對族群的守護,而非個人。你們翻譯時,不僅要記住符文字的釋義,還要回溯它誕生的歷史背景,這才是最難的地方。”
柯米低頭看向自己的羊皮紙,上面是他剛才嘗試翻譯的符文句子,果然和教授說的一模一樣。
他抬手了眉心,指尖劃過那些扭曲的古老符號,只覺得每個筆畫都藏著玄機。
周圍的學生們也紛紛發出細微的嘆息聲,有人對著課本苦思冥想,有人用筆在草稿紙上反覆塗改,還有人忍不住轉頭和同桌小聲討論,卻被布林教授嚴厲的目一掃,立刻噤聲低頭。
“我知道這門課不輕鬆。”
看著臺下學生們抓耳撓腮的樣子,布林教授的語氣稍緩,拿起講臺上的一本古舊典。
“古代如尼文是魔法的基礎文字之一,很多失傳的古老咒語都需要靠它來破譯。你們現在遇到的翻譯困難,是每個學習這門課的人都要經歷的階段。”
說著,從典籍中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影印件,用魔法懸浮到每個學生面前,“這是一段殘缺的古代如尼文銘文,下節課前,我要看到你們的完整翻譯和釋義分析。記住,不要只追求字面意思,要挖掘它背後的魔法邏輯和歷史淵源。”
“也許你們會懷疑學習這門課的意義。”布林教授說到這裡低頭掃視著教室為數不多的學生,就像是隨便聊天一樣隨意。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如果你只是想來這裡蹭學分或者一張證書的話,那你可以離開了。”說這話時,的語氣嚴肅,表明自己是認真的。
頓了頓,似乎在等有人站起來離開教室,但教室裡雀無聲,沒有一個人彈。
“很好,看起來你們現在還不打算現在就離開。”
接著布林教授就開始繼續講解古代如尼文的應用,很多時候它們被拿來作為魔法的載,被銘刻在石塊、皿上,並逐漸演變出了鍊金。
如果只是簡單的給施法的話,它會慢慢變回原本的樣子,如果想讓魔法品長久保持穩定,就會使用符文,而古代如尼文恰恰是最早的符文。
聽到這裡,原本小聲嘀咕的學生早已坐直,沒有人會在這時候明正大的站出來,哪怕是取消課程也得是去找各自學院的院長。
柯米抬眼去,邊的同學要麼握了羽筆,要麼低頭盯著課本上的符文,顯然沒人願意這時候出聲。
依舊在書頁上流淌,教室裡只剩下羽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沙沙聲和布林教授巡視時輕的腳步聲。
柯米盯著面前的銘文影印件,上面的符文有些模糊不清,邊緣還帶著破損的痕跡,這無疑又增加了翻譯的難度。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羽筆,先將每個能辨認的符文圈出,再對照課本上的釋義逐一標註,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提前預習了,這門選修課,需要投的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布林教授收起典籍,留下一句“記得按時提作業”便轉離開了教室。
繃的氛圍瞬間鬆弛下來,學生們紛紛放下羽筆,著發酸的手腕,收拾東西的同時忍不住低聲談起來。
“天吶,這作業也太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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