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頻段有訊號了！是南！”
外中心的監控大廳裡，喊聲像點燃的引線一樣炸開。
鍾毅推開厚重的防門時，七十多塊全息螢幕正以不同速率滾著資料流。空氣裡瀰漫著臭氧味和速溶咖啡的焦苦，三十幾個外和語言學家眼眶深陷，有人已經連續四十八小時沒閤眼。
“調出來。”鍾毅的聲音讓所有人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主螢幕切換。
那是一段用舊時代西班牙語混雜著克丘亞語傳送的影片資訊——訊號質量很差，畫面佈滿雪花，聲音斷斷續續，但足以看清。
畫面中央是一個穿著拼接皮革與金屬護甲的中年男人，臉上塗著紅的礦料，背後是溼的雨林巖壁。他手裡拿著一把用變異骨和舊槍管改裝的陋武，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我是‘亞馬遜同盟’首席護衛，卡米。”
他的西語帶著濃重的口音，每個字都像從嚨裡碾出來的。
“我們聽到了你們的廣播。我們也看到了你們展示的那些……城市、列車、乾淨的水。”
畫面切換了幾秒，顯示出一片被詭異紫藤蔓覆蓋的雨林，藤蔓蠕著，上面掛著半融化的。遠有模糊的巨型黑影在樹木間移，發出非人的低吼。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卡米的臉重新出現，料下的皮有被腐蝕的疤痕，“‘蓋亞’的汙染讓雨林變了地獄。我們有兩萬人躲在裡，每天都有十幾個人被變異植拖走，或者被輻病折磨致死。”
他湊近鏡頭，眼睛幾乎上來。
“你們說可以淨化土地？可以提供醫療技？可以幫我們清理這些怪？”
停頓。
“證明給我看。”
畫面晃，另一個穿著破爛白大褂、戴著自制防毒面的老人被推到鏡頭前。老人手裡捧著一個明的容，裡面裝著幾株……正在緩慢蠕的、長滿眼睛狀斑點的紫蘑菇。
“這是‘蓋亞之瞳’。”老人的聲音抖，“從蹟節點附近採集的變異真菌。它染了我們三分之一的族人，染者會逐漸石化，最後變這種蘑菇的養分。”
容被舉起，那些“眼睛”同時轉向鏡頭，詭異得令人作嘔。
“如果你們真有對抗‘蓋亞’的技，”卡米的聲音得很低，“就先解決這個東西。治好一個染者，我們就相信你們不是騙子。治好十個，我們開放一個前哨站給你們。治好一百個……”
他頓了頓。
“亞馬遜同盟，加你們的‘共同’。”
影片結束。
大廳裡一片寂靜。
“回覆他們。”鍾毅轉看向醫療組的負責人，“桂，你需要多久？”
桂已經調出了“蓋亞之瞳”的顯微影像，手指在全息介面上快速。
“真菌的基因序列有83%與‘源初輻’導的變異模板吻合……但多了幾段非自然的編碼。這像是……被設計出來的生武。”抬頭，眼神凝重，“我需要現場樣本和染者的活資料。遠端診斷誤差太大。”
“那就派人去。”鍾毅看向雷峰，“挑一支銳小隊，攜帶移生實驗室。卡米給了我們一個座標——安第斯山脈東麓的某個蔽山谷。四十八小時抵達，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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