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從戰車裡鑽出，把武丟在地上，排混的佇列。
沒有命令。
他們自己選擇了投降。
因為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場仗，從開始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輸得毫無尊嚴。
布雷克最後看了眼指揮車裡的全息地圖。
地圖上，代表他的裝甲營的三十七個綠點，正在一個接一個變灰——那是主關閉武系統的標誌。
兩百名士兵，四輛主戰坦克，八輛步兵戰車。
未發一彈，全員投降。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所有單位注意。”布雷克對著通訊頻道說，聲音疲憊得像老了二十歲，“放下武，停止抵抗，接……接聯邦管制。”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被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指揮席上。
指揮車的艙蓋被從外面敲響。
布雷克推開艙蓋，爬了出來。
戈壁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沙土的味道。晨已經完全照亮大地，界碑堡壘在下熠熠生輝，家園號像一座懸浮的鋼鐵山脈，投下的影籠罩了半個戰場。
聯邦計程車兵正在有序地接管——他們穿著統一的灰防護服，手持造型奇特的能量步槍，戰作乾淨利落。沒有人吼，沒有人待俘虜，只是平靜地收繳武，登記份，指引俘虜排佇列。
一名年輕的聯邦軍走到布雷克面前，敬了個禮。
“布雷克中校，請跟我來。鍾毅長要見你。”
布雷克木然地點頭。
他被帶上一輛敞篷的電越野車，駛向界碑堡壘。路過那些投降計程車兵時，他看見他們臉上的表——有恐懼，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
這些人昨晚還在軍營裡啃著摻沙子的口糧，還在聽長訓話說“聯邦是劣等文明的墳墓”。但現在，他們了俘虜，卻反而吃上了聯邦提供的標準口糧棒——那種三百克裝、印著希壁壘徽記的食。
布雷克看見一個年輕士兵狼吞虎嚥地吃著一燕麥棒，吃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兒上個月過生日時，他費盡周折才弄到一塊真正的、沒摻任何雜質的巧克力。兒吃到裡時的表，和這個士兵一模一樣。
車停了。
布雷克被帶進界碑堡壘。
部的環境再次震撼了他——寬敞明亮的通道，乾淨清新的空氣，高效運轉的機。這本不是軍事堡壘，這是一座微型的、自給自足的現代化城市。
審訊室還是那間。
鍾毅還是坐在桌子對面。
“我們又見面了，雖然換了個人。”鍾毅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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