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壁壘,深夜。
鍾毅被急通訊從淺眠中驚醒。指揮中心主螢幕亮著刺目的紅——這是最高級別警報。
他披上外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控式螢幕上快速。三份加報告幾乎同時彈出,來自不同報渠道,卻在描述同一個事實。
“蓬萊”使者瀾的正式外函件、渡從“英堡壘”部傳出的碎片報、聯邦偵查衛星對“英堡壘”北部山區生實驗室的熱像分析——所有線索,指向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結論。
“他們造出了針對我們的基因武。”
影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平靜中著寒意。這位前英堡壘偵察兵如今已是聯邦安全部門負責人,他的報告通常只有兩種:沒事,或者大事。
鍾毅點開那份絕報告的全息投影。麻麻的資料流在空中展開,其中一段用紅高亮標記的基因序列圖譜,正與聯邦全民基因庫中的基準序列進行比對。
吻合度:97.3%。
“這是什麼概念?”鍾毅盯著那串數字。
“意味著只要稍微調整幾個鹼基對,就能讓武只識別聯邦公民的基因特徵。”影的聲音繼續傳來,“據截獲的試驗記錄,他們已經在模型上完了驗證——攜帶聯邦基因標記的實驗鼠死亡率100%,而未標記的對照組毫髮無傷。”
指揮中心裡落針可聞。幾名值班的技人員下意識地停下手頭工作,扭頭看向主螢幕。
鍾毅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裡,他腦中閃過無數可能:空氣傳播、水源投放、甚至偽裝救援資送聯邦境……如果這種武真的存在,聯邦花費數年建立起的秩序,可能在幾周崩潰。
“武形態?”他問。
“最可能的是氣溶膠病毒。”影調出一張設計草圖,“蓬萊提供的部分生技,被他們逆向改造了。結合‘亞特蘭斯’易給他們的深海古病毒載——那種病毒本無害,但有極強的環境耐和傳播。”
全息影像展示出一個雙螺旋結構的病毒模型。外層是深海古病毒的蛋白外殼,層卻是經過心設計的、包含特定核酸酶的基因片段。
“它不直接致命。”影解釋道,“而是會劫持人細胞,大量生產一種針對特定基因序列的‘剪刀酶’。攜帶標記基因的人,細胞會自我降解,從分子層面崩潰。”
桂的聲音突然接頻道——這位醫療主管顯然也被急醒,聲音裡還帶著一沙啞:“這比直接殺傷更惡毒。初期症狀類似流,等發現時,重要已經千瘡百孔……而且現有抗生素和抗病毒藥完全無效。”
鍾毅看著那個緩緩旋轉的病毒模型。
他想起了末世初年見過的景象:一個聚居點因為水源汙染發瘟疫,三天死者過半。人們互相猜忌、彼此隔離,文明在疾病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而這次,瘟疫將會有眼睛。
只盯著聯邦人的眼睛。
“他們從哪兒弄到我們的基因樣本?”鍾毅問。
“過去一年,英堡壘過各種渠道——貿易、間諜、甚至偽裝流民——收集了超過三千份聯邦公民的生檢材。”影調出名單,“包括、髮、唾……他們建立了相當完整的基因特徵庫。”
老陳的聲音這時也加了通訊:“技分析顯示,武研發已經進最後階段。‘蓬萊’提供的生培養技被他們用在病毒量產上,‘亞特蘭斯’的深海病毒載提供了完的傳播介……但說實話,這種針對屠殺的應用方向,連‘亞特蘭斯’那群深海瘋子恐怕都沒想到。”
指揮中心裡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鍾毅走到落地窗前,向壁壘之外。夜中,聯邦的燈火星星點點延向遠方——那是八十萬公民生活的地方,是他從一包餅乾、十輛百噸王開始,一磚一瓦建立起來的文明。
而現在,有人想從基因層面抹去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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