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整個英堡壘控制區的廣播頻道同時陷死寂。
不是訊號中斷——是徹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聯邦的最後通牒結束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該給的機會都給過了。現在，只剩等待。
希壁壘指揮中心，所有螢幕都鎖定在中央堡壘的即時畫面上。衛星影像顯示，那座建立在山脊上的黑要塞像一頭蜷起來的巨，外部通道全部封閉，防炮塔緩緩轉，探照燈束切割著黎明前的黑暗。
“沒有回應。”基石AI的聲音平靜地彙報，“通牒時限已過，未接收到任何投降訊號。外圍觀測站報告，中央堡壘所有對外的通訊埠在三分鐘前全部關閉。”
鍾毅站在全息戰臺前，雙手撐在臺面上。他盯著那座要塞，盯著那些轉著的炮塔，盯著那些在晨曦中若若現的能量護盾發生。
“他們在準備防。”雷峰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旁邊，“但也只是防。從熱像看，堡壘部的人員移很混，不像是組織有序的作戰部署，更像是……恐慌的集結。”
“元老呢？”
“最後一次捕捉到他的生訊號是在地下指揮中心，之後所有部監控畫面都被切斷。但據能量讀數判斷，地下的發井設施有微弱的活跡象。”
鍾毅眯起眼睛。
就在這一刻，沉默被打破了。
不是過某個特定頻道，而是所有頻道——公共廣播、軍事頻率、甚至民用急波段——同時被一強大的訊號覆蓋。訊號裡先是一陣刺耳的雜音，像是老舊裝置啟時的電流嘶鳴，然後，一個蒼老、沙啞、充滿瘋狂的聲音響徹天空。
“聽見了嗎？聯邦的雜種們！還有那些背叛了榮耀的懦夫！”
是元老。
他的聲音在抖，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某種病態的。
“你們以為贏了？以為靠那些廉價的同、虛偽的承諾，就能打敗真正的文明？做夢！”
希壁壘指揮中心裡，技人員迅速追蹤訊號源——來自中央堡壘地下深的某個備用發，功率開到極限，完全不計損耗。
“十二小時？”元老繼續嘶吼，“我給你們的，是永恆！是淨化！是讓這個汙濁的世界重歸純淨的聖火！”
鍾毅按下通訊鍵：“準備干擾訊號。”
“干擾系統已上線，但對方訊號強度異常，完全制需要至三十秒——”
“三十秒夠了。”元老顯然知道聯邦會做什麼，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像要把所有話在被打斷前吼完，“‘淨化之雨’計劃從未終止！那些導彈還在井裡，裝滿了為你們這些劣等基因特製的禮！而現在……現在我要把它們，全部，一次，送給你們！”
他狂笑起來，笑聲過電波傳來，扭曲而駭人。
“不過在那之前——”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充滿惡意的低語，“我要先清理門戶。所有背叛者，所有懦夫，所有玷汙了英之名的渣滓……你們不配活著。”
訊號在這一刻中斷。
不是被幹擾，是主切斷。
接著，中央堡壘外圍，十二座高塔同時亮起幽藍的芒——那是大型能量護盾發生全功率啟的標誌。半球形的護盾像倒扣的碗，將整座堡壘籠罩在，在晨中泛著不祥的漣漪。
所有防炮塔完轉向，炮口不再對準可能來襲的聯邦方向，而是……
對準了堡壘下方的平民區。
那些還沒來得及逃離、或是因為傷病無法離開的平民，此刻正蜷在廢墟和臨時帳篷裡。他們抬起頭，看到山脊上那些轉過來的炮口，看到護盾亮起的芒，絕的哭喊聲在晨風中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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