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塊裝甲板與相鄰模組咬合、焊自熔接、形完整防護斷面時——
他依然沒有。
因為他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他不是沒見過聯邦的基建速度。
他聽說過“界碑”——那座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鋼鐵前哨。
他以為那是誇張。
是宣傳。
是廣播劇《界碑》裡為了戲劇效果編造的神話。
此刻，他站在五十米高的鋼鐵城牆腳下。
仰頭。
看不到頂端。
他後，三百七十個人同時仰起頭。
三百七十把槍同時垂下槍口。
三百七十張臉上，同時浮現同一種表——
不是恐懼。
是敬畏。
對超越認知的偉力的、本能的敬畏。
南線。
杜克的煙終於從角落。
他忘了接住。
因為他面前，同樣的奇蹟正在降臨。
不是一道牆。
是一道山脈。
長度延至目力所及的盡頭——雷達顯示，至四十七公里。高度均勻五十米，誤差不超過三釐米。牆表面如鏡，沒有焊，沒有鉚釘，沒有任何人工建造的痕跡。
它像從地殼深直接生長出來的。
像這顆行星在四十億年演化中，終於進化出的一種新的礦。
鐵。
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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