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時。通道第四十七節,深度未知。
晶在林濤的袋裡緩慢脈。17次每分鐘,和區深的能量脈衝一樣,和馬遠一樣,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塗層已經重新生長出來,銀白紋路比之前更,像刻進皮裡的地圖。那些紋路在指引方向——不是向下,是向左。第三條岔路。
“這邊。”他轉走進左側通道。牆壁上的銀白紋路突然亮起來,像被點燃的引線。芒從林濤邊向深蔓延,照亮了前方那片永恆的黑暗。
沈默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暴風帶預警。方向:正前方,距離:170米。能量度:上次的47倍。”
林濤沒有停。“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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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時。通道第七十七節,深度未知。
空氣開始震。不是聲音,是能量場在劇烈波,頻率從0.47赫茲飆升到47赫茲,從47赫茲飆升到470赫茲。塗層的銀白紋路開始加速流,從0.47米每秒到4.7米每秒,再到47米每秒。
“它在警告我們。”鍾毅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林濤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通道盡頭,那片暴風帶橫亙在面前。不是上次那種暗紅柱,是一片牆,從地面到穹頂,從左牆到右牆,封死了整條通道。墨綠,半明,表面佈滿細的、銀白的閃電。閃電每3.7秒一次,和區深的能量脈衝一樣,和馬遠一樣,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樣。
林濤盯著那片牆。“能穿過去嗎?”
沉默。三秒。五秒。七秒。“能。”沈默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但塗層只能撐47秒。”
47秒。上次,馬遠的車在風暴裡撐了47秒。47秒後,護盾崩潰,裝甲熔化,車解。馬遠消失了。那片牆還在。
林濤鬆開方向盤。“走。”
第一艘“幽靈”衝進暴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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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時零分四十七秒。
世界消失了。沒有通道,沒有牆壁,沒有天花板。只有墨綠的、半明的、正在沸騰的能量。塗層在尖,不是機的尖,是活的尖,像被燙傷的皮。銀白紋路劇烈閃爍,從47赫茲飆升到470赫茲,從470赫茲飆升到4,700赫茲。
駕駛艙溫度在3秒飆升到470度。林濤的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汗珠在接塗層的瞬間蒸發白霧。白霧在駕駛艙裡瀰漫,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不見前方,看不見後方,看不見左右。只有那片墨綠的、正在沸騰的能量。
“左轉47度。”鍾毅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斷斷續續,像從很遠的地方。
林濤把方向打死。“幽靈”在0.47秒完轉向,一道暗紅的閃電著艇尾掠過,塗層被撕開一道口子。墨綠的能量從口子湧,駕駛艙溫度飆升到770度。
“右轉17度。”
林濤再次打死方向,第二道閃電著舷窗掠過,塗層又被撕開一道口子。能量從口子湧,駕駛艙溫度飆升到970度。
“前方47米,風暴眼。全速。”
林濤把油門踩到底。“幽靈”以47米每秒的速度衝破層層能量,衝向那個暗紅的、緩慢旋轉的漩渦中心。閃電在後追趕,風暴在兩側咆哮,塗層在表面剝落。47米,37米,27米,17米,7米,0.47米——
“幽靈”衝進風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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