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壁壘東側的那條河,曾經“黑水河”。
末世前,它有一個麗的名字——“翡翠河”,因為河水清澈碧綠,如同翡翠。末世後,輻塵覆蓋了流域,工廠的廢料、變異的藻類、腐爛的,將河水染了墨黑,散發著刺鼻的惡臭。沒有人靠近它,連變異都不喝河裡的水。
鍾毅站在河岸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河水是清的。
不是那種“不太髒”的清,而是真正的、晶瑩剔的、可以一眼看到河底的清。鵝卵石在河床上鋪了一層,有的白,有的青,有的泛著淡淡的金,在下閃閃發。水草在水底搖曳,翠綠而,如同的長髮。幾條小魚從水草叢中游出來,好奇地繞著鍾毅投在河面上的影子打轉。
“這是翡翠河?”老陳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難以置信。
“應該是。”鍾毅蹲下,把手進水裡。水是涼的,卻不冰手,帶著一淡淡的甜味。他捧起一捧,湊到邊,喝了一口。
“你瘋了!”老陳沖上來要打掉他的手,“不檢測就喝!”
“檢測過了。”鍾毅站起,甩了甩手上的水,“蓋亞說的,可以直接喝。”
老陳瞪了他一眼,也蹲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水,嗅了嗅,然後抿了一小口。他的眼睛瞬間亮了,然後大口大口地喝起來,喝得領都溼了。
“甜的!”他抬起頭,滿臉是水,卻笑得像個孩子,“真的是甜的!”
桂走過來,手裡拿著檢測儀。把探頭進水裡,看著螢幕上跳的數字,角揚起了微笑。
“水質等級:一類。各項指標均優於末世前最高標準。可以直接飲用。”
頓了頓,補充道:“甚至比我們淨水廠理過的水還要好。”
“蓋亞說,它把整個流域的地下水脈都重新梳理了一遍。”鍾毅看著河水流去的方向,“汙染被分解了,泉眼被疏通了,河道被清理了。這條河,活了。”
不僅是翡翠河。
全球的河流、湖泊、地下水,都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復活”。
長江的源頭,沱沱河,曾經因為冰川融化和汙染而變得渾濁不堪。如今,冰川融水被蓋亞的能量場淨化,河道中的淤泥和垃圾被分解,河水恢復了千年前的清澈。站在河邊,可以看到河底的石頭,可以看到魚群在水草間穿梭,可以看到穿水面,在河床上投下斑駁的影。
黃河,那條曾經因為泥沙含量過高而被稱作“一碗水半碗沙”的母親河,如今變得清澈碧綠。不是因為泥沙了,而是因為蓋亞在流域種植了數百萬畝的草地和森林,系固定了土壤,防止了水土流失。黃河的河水第一次在汛期也保持著清澈,這讓沿岸的居民們熱淚盈眶。
亞馬孫河,世界流量最大的河流,曾經被非法採礦的汞汙染、被 deforestation 的泥沙淤積。如今,蓋亞的能量場滲了整個流域,汞被分解,泥沙被沉澱,河水恢復了琥珀般的。河豚在水面上跳躍,凱門鱷在岸邊曬太,水獺在河水中嬉戲。
每一個湖泊,每一片溼地,每一條溪流,都在被淨化。
貝加爾湖,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曾經因為工業汙染而出現了藻類發。如今,湖水清澈得可以看到水下幾十米的地方。那些被汙染的湖底沉積被蓋亞的能量場分解,釋放出的礦質反而滋養了湖中的生。一種瀕臨滅絕的淡水海豹,種群數量開始恢復。
維多利亞湖,非洲最大的湖泊,曾經因為水葫蘆氾濫而生態崩潰。如今,水葫蘆被清除,湖水恢復了碧藍。湖邊的居民第一次可以放心地從湖裡打水喝,不用再擔心霍和傷寒。
“這不科學。”一個水文學家在會議上搖著頭,“全球水迴圈的修復,按照自然規律需要上百年。蓋亞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蓋亞本就是‘不科學’的。”鍾毅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它是星球意志,是上古文明的產,是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存在。我們不需要理解它,只需要接它,然後利用它給我們的機會,把這個世界建好。”
水文學家沉默了,然後點了點頭。
傍晚,鍾毅獨自坐在翡翠河邊的石頭上,看著夕將河面染金。遠,幾個孩子在河邊的淺灘上玩耍,踩著水,濺起水花,笑聲清脆。他們的父母坐在岸邊的草地上,看著孩子,臉上帶著笑。
“蓋亞。”他在心中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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