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之城的中央廣場上，正在演奏一首從未有人聽過的曲子。
沒有樂，沒有樂隊，只有一個穿著白長的孩，站在廣場中央的圓形舞臺上。閉著眼，雙手輕輕抬起，如同託舉著看不見的重量。空氣中，無數微小的點開始浮現，金的、藍的、綠的，如同螢火蟲，如同星辰。
那些點隨著孩的手勢移，時而匯聚河流，時而散落雨滴，時而在空中旋轉，如同銀河。每一個點都發出一個音符，不同的對應不同的音調，點匯聚時，音符也匯聚和絃。
廣場上滿了人，卻雀無聲。所有人都在聽，在看，在。
那首曲子，沒有名字。孩說，它是從心裡長出來的，如同種子發芽，如同花開。在末世中長大，從未見過春天。如今，春天來了，的心裡開出了花。
曲子在最高戛然而止。所有的點同時升上天空，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海，然後緩緩消散。廣場上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發出震天的掌聲和歡呼聲。
孩睜開眼，笑了。
那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演奏。張得手心出汗，但當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忘記了恐懼，忘記了自我，只剩下音符在流淌。
“再來一首！”有人喊。
“再來一首！”
孩搖了搖頭，笑著鞠了一躬，走下舞臺。穿過人群，走到廣場邊緣的一個長椅前，坐在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邊。
“爺爺，我彈得怎麼樣？”
老人握住的手，眼眶泛紅。
“好。比我聽過的任何音樂都好。”
孩靠在爺爺的肩膀上，看著夕將天空染橙紅。
“爺爺，末世前，也有這樣的音樂嗎？”
老人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末世前，有很多音樂。但那些音樂，是用來逃避現實的。你的音樂，是用來擁抱現實的。”
孩不懂，但笑了。
生存力消失後，人類的藝創造力如同被抑了太久的泉水，噴湧而出。
不僅僅是音樂。
繪畫、雕塑、文學、舞蹈、戲劇、全息影像藝……每一種藝形式，都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復興。
畫家老林，末世前是個油漆工，從未過專業訓練。末世後，他躲在廢墟里，用撿來的料和破布，畫他看到的絕——飢的孩子，死去的母親，被輻扭曲的。那些畫，沒有人看，也沒有人買。他只是畫，因為不畫，他覺得自己會瘋。
如今，老林了聯邦最著名的畫家之一。他的畫風變了，不再畫絕，而是畫希。他畫翡翠河的熒，畫“樹”建築上的藤蔓，畫孩子們在草地上奔跑的影。他的畫室裡掛滿了他十年來的作品，從黑暗到明，從絕到希，如同一部個人的文明史。
“老林，你為什麼不再畫那些黑暗的東西了？”有人問。
“因為黑暗已經過去了。”老林說，“我不想讓下一代看到那些。他們應該看到好。”
雕塑家小陳，用“生命結晶”創作了一組名為《生長》的雕塑。那是一棵從石頭中破土而出的樹，樹幹是金的晶，樹枝是銀的金屬，樹葉是綠的翡翠。雕塑高三米，矗立在希之城的中央公園裡，下閃閃發。
“它在生長。”一個孩子指著雕塑說。
“它不會生長，那是石頭。”另一個孩子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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