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馮凝醒來時滿頭大汗。轉頭看見宋宋守在屏風外，一晃眼似乎還在宮中。
“宋宋！”郎的聲音似乎在 抖害怕，憂懼無措。
宋宋趕點著了燭火，屋驟然亮起，悉而陌生的自己的閨閣屋子，不是在宮裡。
馮凝鬆了口氣，宋宋趕將裹進被子裡，雙手環抱著像母親抱住小孩。
“宋宋，你出宮的時候去見過陛下嗎？”馮凝著嗓音問道。
宋宋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被九娘發現了。未待自己回神答案就口而出：“宋宋出宮時想拜別陛下，黎長使回奴婢陛下知道了，讓奴婢在殿外磕了頭出宮。”
馮凝窩著，心裡輕快了些。
“天快亮了。宋宋，我今天要見一個人。不知道是個什麼德，你幫我掌掌眼。我要從他口中打探他父親，我太笨了。宋宋，你幫我！”馮凝信賴地在宋宋懷中仰頭期盼道。
怪不得陛下念念不忘，若自己是男子，被小郎這樣依賴信任，也會豁出一切吧。
“九娘口中要打探的人是誰呢？”宋宋溫厚慈地問道。
屋中燭微微搖曳，床帷幔子裡靜靜的，只有馮凝與宋宋的呼吸聲。
“我父親的下屬，馬三羊。”馮凝有點悶聲悶氣地說道。
“九娘為何要查他？”宋宋不解。
屋外的天漸漸亮了起來。守在屋外的使已換了一班。
“宋宋，我最相信你。可是原因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今日要來府上的是他的小兒子。我昨日讓他送進來給我做男侍，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說我若想要，他兩個兒子可以一併給我。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宋宋，這種人會忠誠嗎？”馮凝上一世從來沒有試過自己獨立去理這種關係到人家命的事，既有點盲信自己能理好，又擔憂自己能不能做好。
環抱著的婦人寬厚的大手一下一下順著的頭髮。
“九娘，忠誠來自於很多東西。世界上幾乎沒有無條件的忠誠。”
“那宋宋，如果一個人為保護另一個人而死，一定是忠誠的？對嗎？”馮凝抓著宋宋的胳膊，希冀地問。
宋宋心裡奇怪地升起了一些茫然，但仍然肯定的回答馮凝：“是的。”
馮凝放心了。宋宋果然和上一世一樣對自己忠誠護。
早膳後，馬三羊的妻子範氏親自領著小兒子到了北平王府，馬三羊跟著北平王去朝會已不在府中，帶著兒子向常夫人請安。
“妾向夫人請安，昨日九小姐對我這小兒子好奇。夫人瞧瞧，雖然不堪大用，替九小姐跑跑遞個話兒卻是可以。”範氏春滿面，拉著小兒子給常氏看。
馬三羊的小兒子人才俊俏，長得像範氏，面上有些，常夫人問什麼他便答什麼，口齒清晰大方。常夫人覺得還可，讓人調教的君懷常夫人是向馮凝將來的心腹去培養的，馬二郎給自家兒跑也行。
這馬家二兒子不過是馮凝的一時興起，若馮凝日後喜歡便留下，不喜歡日後北平王為他安排個合適的職務還了這一場侍奉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