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馮凝只覺得這個人太不要臉了！
“你聽不出來我在說什麼嗎？”
像只炸的小貓。
元繡低頭一笑，抬臉再看時還是很開心的模樣。
“聽到了。所以呢，九娘是要效仿漢朝時班妃勸君嗎？開疆拓土，繁榮經濟，息養萬民，政通人和。我都會一一做到。與九娘做我的皇后有什麼關係？到時九娘做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子，百朝拜，萬民供奉有何不好？
以後馮家會因九娘而榮耀，我也只會立我們的孩子為太子，九娘想要什麼我都能為你尋來。你為何不願意？”
元繡的話就像一道蠱的迷音在馮凝耳畔響起，可是伴隨他描繪的盛景展現在馮凝面前的卻是：
風寒彌留壯年死的爹爹，因巫蠱獲罪幽在府的孃親，被自己連累年逾二十五仍未娶親的馮俊，一杯毒酒驟然丟命的自己。
還有在太后姑母、爹爹、夙阿兄死後勉力支撐，死前對自己萬般放心不下的馮熙伯父。
自己做不好一個皇后，更做不好能庇護家族的皇后。
馮凝低下頭，側從元繡面前重新走到兩尊佛像面前，搖了搖頭道：“我做馮家的九娘，就算再怎麼作也不過幾個士大夫指責我德行差，比如孃親為我找來一個玩伴，兩個玩伴，三個玩伴...誰又能多說什麼呢？無非我馮凝不檢點，北平王縱管教無端。
我不在乎，誰也不能拿我怎樣。可是，可是我如果做皇后，天下人不都會把眼睛看著我嗎？——”
馮凝說到這裡轉過來皺著眉頭，圓鈍的大眼睛毫不搖地看向他：“如果我嫁給你，皇后？妃嬪？只要我是馮家的兒。那些宗室那些大臣，他們會放過我嗎？我為了自由自在的做我自己，保住我這條小命。我就是不願意跟你在一起。
宮裡的規矩我全都討厭，元繡，我也討厭你，你明明已經有我們馮家的四個孩做妃嬪了，我本就是無關要的。姑母都放我出宮了，你為什麼要來找我，要來破壞我的生活？
你就是自私又高傲，自以為是。做皇帝就想為所為，你想得到什麼？你永遠得不到！”
小郎的目裡是比上一世更加澄明乾淨的東西，連慾和野心都淡去了。元繡第一次後悔自己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早早地守著，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熱烈地環抱。
所以九娘才會討厭自己。
元繡執拗地看著，語氣不容置疑且固執強烈：
“九娘，你是最重要的。我不會讓他們來傷害你拘束你，你依然可以做你自由自在的馮九娘。你想要玩伴我可以給你挑，外面的誰知道是從哪裡鑽出來的阿貓阿狗，不乾淨，傷了你怎麼辦。”
說到後面一邊吃醋一邊擔憂。
都是自己的錯，若是像上一世那樣早早地守著九娘，九娘哪裡會知道這些，哪裡會想著外邊更自在。元繡，你自己挖的坑用來埋自己可滿意了？
馮凝發現元繡不對勁兒，上一世自己喜歡長風講故事，他都會吃醋吃到把別人遠遠地打發走，自己喜歡佛奴，他更是嫉妒到一劍殺了佛奴解恨。這一世他糾纏自己明明還是這樣執拗，又怎麼會同意自己找玩伴？
又想騙自己。想哄著自己嫁給他！
